白厄的声音没有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我不知道,我的脑子很乱。”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瞳孔透过面具缝隙,直视着瓦尔特,
“不过我看得出来,瓦尔特先生,你对我充满防备。不过你放心,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或者说……我们最终的目标,是相同的。”
瓦尔特战术性地推了推眼镜,心中疑云更甚。
“可是白厄,你的记忆不是……”
“对,我理不清记忆。”白厄打断了他,“但我,依旧记得必须要做的事。不论多久都不会忘记。”
“需要去空间站走走吗?或许更广阔的环境,有助于记忆恢复。”
“不必了,车厢内就很好。”
白厄转过身。
“如果可以,我想一个人再休息一下。”
逐客令的意味不言而喻。
瓦尔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问,转身离开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是错觉吗?”
他站在走廊上,喃喃自语。
“总觉得,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话音未落。
嘀——呜——!
嘀——呜——!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个空间站。
冰冷的机械女声在广播中循环播放。
“警告!警告!检测到反物质军团入侵!请所有人员立刻前往最近的避难所!”
“重复!检测到反物质军团入侵!请所有人员立刻前往避难所!”
瓦尔特骤然色变,“反物质军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下一刻,他神情一滞,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气息从身后的客房内轰然爆发,如同苏醒的火山!
瓦尔特猛地推开房门。
房间内,早已空无一人。
“白厄人呢?!”
——
与此同时,空间站内。
“快!快关门!”
几位穿着制服的科员,连滚带爬地冲进一间资料室,拼尽全力关上了厚重的合金闸门。
他们惊魂未定,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喘息,门外,非人的嘶吼和金属被撕裂的噪音越来越近。
“没用的……它们过来了……”一个年轻科员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为什么,为什么反物质军团会出现在黑塔空间站!”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另一位科员双手捂脸,在死亡的恐惧下哭出了声。
滋——
切割声响起,那扇足以抵御小型陨石冲击的合金门,竟被一道赤红的刀光瞬间熔穿!
滚烫的铁水四溅,一个狰狞的缺口被硬生生撕开。
门外,数十只形态扭曲的虚卒挤满了通道,冰冷的盔甲闪烁着不祥寒光。
它们不是活物,而是纯粹的、行走的杀戮与破坏法则的具象化。
那股源自宇宙最深沉恶意的压迫感。
几位科员双腿发软,本能后退,却连尖叫都卡在了喉咙里。
虚卒·掠夺者,身体漂浮于空,缓缓而来。
它举起双臂,锋利的刀刃对准了面前的科员,毫不留情地当头劈下!
毁灭,无需理由!
就在刀刃即将触及其头皮的瞬间。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炸响!
火花四溅中,一道身披黑袍、头戴金色面具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挡在众科员面前。
他单手持着一把至黑之剑,轻描淡写地架住了那势大力沉的一击。
面具之下,传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近似癫狂的讥笑。
“呵呵……呵呵呵……”
“你们这些杂碎……可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