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了双眼，眼泪婆娑地看着眼前的人影儿。

“做噩梦了吗？哭得这么伤心？”

沈望舒抽噎着，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听见了他的熟悉的声音。

这是沈嘉树，他没有死。

“小哥！”

沈望舒一下子伸出手去，抱住他的脖子，一声一声喊：“小哥，小哥……”

沈嘉树用手撑在她两侧，给自己一个支撑，不让自己靠得太近。

“是我，我在，你做噩梦了吗？”

“我在这里，我在你身边。深呼吸，不要害怕。”

沈望舒根本控制不住，眼泪横流，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抽噎着说道：“小哥，我做了个梦，我梦见你死了！我梦见自己抱着一个装着你遗物的匣子。”

“我还梦见一望无际的大海，我梦见自己看着那片大海哭泣。”

“我的心，好痛苦，好痛苦。小哥，你会死吗？你会像我梦里那样，离开我吗？”

她死死抱着他的脖子，似乎这样，才能确认，那真的只是一个梦。

沈嘉树说道：“那只是噩梦而已，不是真的，我不是站在你面前吗？梦都是反的，不是真的。”

沈望舒却直摇头，“不是假的，如果是假的，梦境根本不可能那么真实。这是不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是不是？”

沈嘉树看着她双眼通红，原来她对他的死亡，竟然也是这么伤心难过的吗？

上一世，他坦然赴死，他把自己最后的牵挂留给了她。

他不知道，她接到自己死讯的时候，会怎么样，只是那时候，他只想着，她是他此生唯一的挂念了。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沉入海底的时候，脑海里还闪现着她的身影，直到他闭上了眼睛。

“不是真的！望舒，梦境都是反的，那都是假的。我就在你面前，不是吗？”

沈嘉树安慰着她，看着她的脸，他伸出手去擦了擦她脸上的眼泪，“你看，我能替你拭去眼泪，所以，我是活生生的。”

“那只是梦而已，当不得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