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忘不了梦里的那份真实感，她像是真的亲身经历了那样的时刻，捧着他的遗物，迎接他死亡的消息。

那份真实感，几乎要沉溺她的呼吸，让她如何相信，那是假的？

沈望舒眼睛里又涌出泪来，“如果是假的，为什么我会在梦里会哭？我看见我哭了，我就觉得心好痛好痛，我也跟着梦里的我一起哭……”

“望舒，是我今天给你的压力太大了吗？我向你道歉，我没有考虑你的心情。”

“闭上眼睛，睡一觉，一觉醒来，就什么都过去了，也没有噩梦。”

沈望舒看着他，“那你陪我一起睡，可以吗？我害怕，我怕一闭眼，就会再次看见梦里的场景，我害怕……”

沈嘉树从未在她脸上看见过这样心碎的表情，他不知道，上辈子当她接到自己的死讯时，她是不是也像今天这样哭泣，难过。

沈嘉树摸了摸她的额头，“好，我陪你。不要哭了，那只是梦而已，那不是真实的。”

“我在你身边，我现在才是真实的。”

沈嘉树躺在她身旁，他伸出一条胳膊，让她枕在他胳膊窝处，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现在，重新闭上眼睛，睡一觉，好吗？”

沈望舒看着他，点了点头，她闭上了眼睛。

等到她的呼吸平稳了，沈嘉树看着她的眼神，都要碎了，他轻轻靠过来，在她头发上亲了一下，“对不起，我曾经，竟然让你如此痛苦。”

甚至还故意把我的遗物交到你手里，我自以为，你是我唯一的执念。

却忘了，你这颗心，也是人心肉长的，你也会因为我的死亡，而伤心难过。

“对不起！”

沈嘉树连着说了好几声对不起，他的身体没敢凑过来靠近，两人之间，隔着一道不远不近的距离。

完全没有一点睡意，沈嘉树脑海里，也涌现出许多的画面。

前世今生两辈子，上一世的沈望舒，和这一世的沈望舒，两个不同的她，最后又都重合在了一起。

她是他，两辈子的执着。

这一世，他提前找到了她，改变了她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