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不要这么说！”

方清寒螓首轻摇，肃然道：“如果不是有你的出现，我早就已经死了，能活下来，我已经很幸运了，只是……”

“只是什么？”

“……没什么。”

犹豫一会儿，方清寒轻轻触碰裁决的剑身，放弃询问：“只是你一路走来，经历诸多艰难坎坷，可我不知道，你的追求。”

“……”

姜元默然。

追求！

过去，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赚钱治病，结果不知不觉，因为实力的变化，以不可思议的方式达成。

而今，他自己也很难说得清楚，究竟是不想输给诸侯，希望带着跟随他的一批人闯出一条路，还是其他什么渴求。

只是走着走着，便无法停下。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股力量，不管他愿不愿意，一直在推着他往前走，过去是，现在也是。

所以他才会怀疑，自己或许也是《天选》制作者操控的棋子。

“厉无夜估计打死都没想到，自己死得这么潦草……”

这时，贝利、奈落、乔布等人有说有笑，乐呵呵地返回，看到正在交谈的两人，表情微变，感觉来得不是时候。

“你们来得正好！”

姜元从包裹内取出一柄血色利剑，以及早已备好的无幻之石，外加五十万金币，交给乔布：“这把武器，应该足够成为裁决的一部分，有劳矮人族长帮我锻造一番。”

他的专属天赋，名为“归元”。

可以将多把具备无幻特性的武器进行融合，理论上应该没有极限。

之所以融合四柄神兵，仅仅只是因为只有四柄罢了。

如今厉无夜又给他爆出了一柄，自然要利用起来——

【血月】（神话级）

攻击：262000-280000

……

“锻造委托，我接下了，但钱我不能收！”

乔布神色肃然，伸手接过，而后拒绝五十万金币：“你让出先祖留下的锻造心得，对于矮人族而言，已经是收了天大的好处！”

之前，他便已经对全族说的明明白白，来自一元复始的锻造委托，不得收取任何费用。

他矮人族向来重视承诺，岂会言而无信。

“多谢！”

姜元没有矫情，把钱收回。

此后，乔布便借助先祖留下的神火炉，熔炼血月与无幻之石，而奈落则热情拉着乌尔，跑到一旁叙旧，似乎是打算让乌尔给他的武器“淬毒”，弥补速度有余，输出不足的短板。

“你还有什么事吗？”姜元望向贝利。

“咳咳！”

贝利轻咳两声，而后大大咧咧地说道：“别说我多嘴，我觉得，你活得有些太累，走得太急，以至于忘了看沿途的风景！”

“嗯？”

姜元讶然：“此话怎讲？”

“你是个聪明人，论头脑，我肯定不及你，但人生嘛，也不是越聪明就越活得自在。”贝利伸手拍了拍姜元的肩膀，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方清寒。

一路走来，他很清楚，两人之间发生的事情。

甚至，某种程度上讲，这还是他一手促成的结果。

“我能告诉你的，只有一点——”

“不要过分执着于对未来的盘算，命途多舛，人生总有你算不到的地方，更不会照着你设想的方向前行。”

“……”

姜元深感意外。

居然有一天，贝利嘴里也能讲出大道理。

“谁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贝利摊了摊手，没说几句就原形毕露，“管他三七二十一，能爽的时候，先爽了再说！”

“6！”

姜元哭笑不得。

“言尽于此，多说无益！”

贝利打了个哈欠，说道：“天色不早，我要去找我的老相好了。”

“你还有老相好？”

“你可别瞧不起人，夜晚的酒馆里，总有破碎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