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罗摇神色一如既往冷静理智,只在构思年底对账时的准确流程。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托盘上的另一个东西,看了好一会儿才确定、
在那一堆昂贵的物品间,还有一个——深灰色的挂式帆布袋。
横排三式口袋,大小不一。最上面那行最小,刚好放手机;中间略大,放药盒和笔;最下面那个最宽,放书。
布料的边缘甚至没有锁边,是直接剪裁后缝合的,有几处毛边,显得十分粗糙。
深灰色的颜色,也十分低调。
尺寸大小还刚刚好,就像是量身为她的病床头定制的。
罗摇皱了皱眉,周湛深的世界里,穿的是定制的西装,拿的是限量的钢笔,经手的是数以亿计的资金。竟然还会找来这种东西?
周湛深将她表情里的那丝惊讶和困惑尽收眼底,声线冷冽如常:
“随意买的,不喜欢就扔。”
陈经连忙上前一步,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又将那个挂袋系在床头的护栏上,一边系一边忍不住开口解释:
“小罗摇,这可不是随意买的!这是二公子昨晚亲自为你准备的!”
“他觉得你的物品总是放置在床头柜上,伸手去够的时候会牵拉到胸口的伤口。所以他想了很久很久。”
周湛深本来想买,但是越国这种地方,轻工业没有国内发达,一些小东西压根买不到。
昨晚,漆黑夜里,万籁俱寂时、
周湛深冷色系的房间,一直亮着一盏灯。
他坐在桌前,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袖口挽到了小臂。手里握着一把剪刀。
桌上,是一块深灰色的布料。
向来养尊处优的他,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动作生疏。
剪刀落下,锋利的刀刃滑过布料时,布料边缘粗糙,刀刃还贴着他的食指侧面滑过去。
“嚓!”血色蔓延。
他并未停顿,像是没有感觉到。第二道、第三道……剪刀又刺进他的掌心,鲜血沿着掌心纹路扩散。
陈经想到昨晚那些画面,就忍不住说:“二公子从来没做过这种东西,手被剪了四道口子……”
罗摇听得震惊,周湛深那样的人,竟然大晚上,做那种事……
一直坐于床边的周湛深,突然站了起身。他身形极高,冷意弥漫。
“出去!”是命令陈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