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链刺骨冰寒，与皮肤一接触，便感觉寒意钻入灵魂。

与此同时，一幅幅过往画面在脑海中闪回，无数人在嘶吼，在质问。

那些人皆是被他所杀之人，有东洲人，但更多的是西洲人，现在如同索命厉鬼，前来报仇了。

“萧一，你可知罪？”

砰！

一条锁链猛地一抽，将萧一手中长剑抽飞，长剑掉落，斜插在他的脚边。

冷冽的剑刃，倒映着那张满是胡茬的脸。

越来越多的幻觉产生，他几乎要被过往的罪孽回忆吞没。

但他的脸上却十分平静，平静的目光越过亡魂，落在那一道衣衫褴褛的虚幻身影之上。

那是一名老乞丐，粗布麻衣，手里拿着一根生锈的破水管，露着一口大黄牙，在对他笑。

忽地，萧一也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罪孽之手微微皱眉，“背负滔天罪孽，受审在即，有什么好笑的？”

萧一依旧在笑，笑容中只有坦荡和......问心无愧！

“我笑你明明才是罪孽深重之人，却堂而皇之的审判他人之罪！

你将我手上染的鲜血，定为不可洗刷之罪，却对鲜血背后，无数人的冤屈与不公视而不见。”

萧一身上的锁链越来越多，罪孽之力几乎要压垮他的肉身，可他的气势，却随着这漫天强加的罪孽，节节攀升！

“我这一生，剑下亡魂皆是十恶不赦之辈！

我斩的，是作恶之人，我杀的，是无耻之徒！”

萧一身披铁锁，沉重向前迈步，他脚下大地震颤，万千苍生共鸣之声逐渐盖过罪孽之音。

罪孽之手眼中浮现出一抹怒色，“还敢反抗！业火加身！”

缠绕萧一的锁链骤然燃起罪孽业火，火焰暗红，没有温度，不伤皮肉，专烧罪孽灵魂。

火焰覆盖，萧一的神色不变，他眼底的锋芒彻底炸开，一字一句，震天彻地！

“如果为苍生除恶是罪！为世间平冤是罪！反抗侵略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