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未遭遇过如此猛烈，火力层次如此分明的高空防空火力！

尤其是那些在编队中间和周围突然炸开的88毫米和128毫米炮弹空爆，形成了致命的破片云和气浪墙。

一架飞在编队侧翼的九七式重爆，机翼刚好掠过一团刚刚炸开的128毫米炮弹烟云边缘。

“砰！咔嚓！嗤——！”

剧烈的爆炸气浪让庞大的机身猛地一抖，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

紧接着，无数预置破片狠狠刮过机翼和机身！左侧机翼瞬间被打出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窟窿，蒙皮撕裂，内部的管线断裂，液压油喷溅而出。

更致命的是，一片较大的弹片击穿了驾驶舱侧面的玻璃，击伤了副驾驶，鲜血染红了仪表盘。

“左翼受损！液压失效！机舱被击穿！”机舱内警报凄厉，飞行员惊恐地大叫，拼命试图稳住失控的飞机。

另一架一式陆攻则更加倒霉，它几乎径直撞进了一团88毫米炮弹空爆的中心区域。

“轰隆！！！”

剧烈的爆炸几乎将这架中型轰炸机完全吞噬！耀眼的火光一闪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翻滚扩散的浓烟和四散飞溅的金属碎片。

那不仅仅是炮弹破片，还包括了轰炸机自身的残骸。整架飞机在空中断成两截，燃烧着的残骸旋转着向下坠落，在空中拉出两道黑烟。

还有的轰炸机虽然没有被直接命中或卷入爆炸中心，但被近处爆炸产生的强烈冲击波震得机身剧颤，仪表失灵，舱内乘员东倒西歪，投弹瞄准具更是失去了准头。

有些飞机的发动机被飞溅的破片击中，冒出黑烟，功率下降，不得不脱离编队。

而与此同时，厄利孔20毫米和博福斯40毫米高射炮组成的密集弹幕，则在中低空形成了一道几乎无法穿越的火力网。

虽然对于四五千米高空的轰炸机直接命中率不高，但那些疾速上升的炮弹轨迹和在中空炸开的点点火光，形成了强大的心理威慑和干扰，迫使日军轰炸机不敢轻易降低高度以提高投弹精度。

日军的轰炸机编队瞬间陷入了混乱。

原本整齐的队形被打散，有的飞机拖着黑烟试图逃离，有的惊慌失措地胡乱投下炸弹。

不过炸弹大多落在了香山主阵地前方的山坡或无人山谷中，激起一团团无用的尘土，有的则拼命拉高，想要脱离这可怕的防空火网。

香山上空，炮弹爆炸的黑烟越来越多，逐渐连成一片，与日军轰炸机投下的零星炸弹烟柱，以及被击伤击落的飞机拖出的黑烟混合在一起，遮蔽了清晨的天空。

与此同时，日军炮兵阵地也开始发出怒吼，一枚枚炮弹朝着香山阵地飞来。

“轰隆——！”

炮弹接连不断地在整片山脉上炸开，掀起大片泥土和树木。

然而，掷弹兵们早就在炮击的那一刻前往防炮坑和混凝土碉堡下的防空洞中。

虽然也有一些伤亡，但是并不多。

一队队日军工兵趁机在山脉前布置大量的进攻阵地和掩体，另外还有一些小队鬼子沿着山脉迂回绕行。

试图等到炮击结束后，便从各处对守军进行试探性进攻，以便寻找防线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