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数架轰炸机被直接命中或遭受重创，拖着长长的黑烟坠落，更多的则是被吓得仓皇投弹，然后拼命逃离这片死亡空域。

护航的战斗机面对如此密集的高射炮火，自身都难保，更谈不上有效护航。

“八嘎！支那军又没有战机！让轰炸机那群家伙自己来就好了，为什么每次都叫上我们！”

战斗机的驾驶员一边操控着战机逃离，一边在驾驶舱中怒吼。

损失报告再次雪片般飞回日军陆航指挥部。

“八嘎呀路……！”陆军航空队指挥官看着最新的战损统计，脸色铁青，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茶杯乱跳，

“支那军……支那军的高射炮，怎么可能打到七千米的高度？！还打得这么准？！”

他感到一阵荒谬和难以置信。

帝国陆军航空队的主力轰炸机，如九七式重爆，实际升限也就七八千米左右。

飞到那种高度，别说投弹精度了，机组人员都要忍受低温和缺氧。

原本以为这个高度足以避开大部分地面防空火力，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

“报告！”一名通讯参谋拿着新的电文，脸色发白地跑进来，

“方面军司令部再次来电，措辞严厉，催促我部务必尽快完成对香山支那军阵地的压制性空袭，为地面部队进攻创造条件！”

“八嘎！”航空队指挥官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抓过电文，看都没看就揉成一团摔在地上，对着参谋怒吼：

“尽快完成？拿什么完成？！夏国人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那么厉害的高射炮！我部已经损失了几十架宝贵的帝国战机！”

“飞行员们伤亡惨重！难道还要继续把剩下的飞机和飞行员送过去给他们当靶子打吗？！方面军那些坐在办公室里的老爷们，知不知道前线的实际情况？！”

参谋吓得低头不敢言语。

发泄了一通后，指挥官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明白，单纯的抗命是不可能的，但继续这样无谓地损失下去，他的航空队就要被打没了。

他阴沉着脸，在指挥部里踱了几步，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