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自己也有类似的想法,秦筝并不打算纠正赵弈珩。
趁着姝姝尿了,奶娘将她抱下去换尿布,秦筝才终于找到空隙与赵弈珩说话。
“殿下今日去见李尚书和吕学士他们了?”
“关于陛下今年的圣寿节贺礼,他们有什么看法吗?”
身边没有孩子后,赵弈珩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着冷静。
“听说牧北王府和兴国公府帮韩王寻得了一个小地矿,准备作今年圣寿节贺礼。”
“单论珍奇程度,东宫短时间内只怕难以寻到足以匹敌的合适贺礼了。”
“所以李尚书和吕学士一众人都很发愁呢。”
“况且……”
秦筝察觉到他情绪有异,低声问道:“是陛下的情况不大好了吗?”
“嗯。”赵弈珩的神色有些难过,轻声道:“因此前轻信了韩王献上的掺有米壳花的神药,父皇早已中毒,身子大为受损。”
“这半年里,尽管章神医用尽浑身解数,全力给父皇解毒治病,父皇的身体还是一日日地衰弱下去了。”
“最近半个月,父皇更是都难以维持早朝了。”
“昨日一场风寒后,父皇就病得更厉害了。”
“甚至章神医都数次提醒过我,要早做准备了。我却总不愿意相信,总心存着一丝侥幸。”
“但筝儿,你知道吗?方才我给父皇侍疾时,竟还在父皇手背上发现老人斑了。”
“他可才刚过五十啊。在民间许多长寿的老翁可以活到古稀之年呢。”
秦筝叹了一口气。
疾病与衰老,的确是这世上最难抵抗的事。
为人子女的又怎能接受。
好在赵弈珩也并不需要秦筝安慰,很快又提起精神。
“若章神医说的是真的,这或许是父皇最后一个圣寿节了。”
“为让父皇不留下担忧,走得更安心,我想给父皇送一份最不一样的特别贺礼。”
秦筝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迟疑着道:“陛下,你是想要提前清理四大公府积弊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