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刀劈下,正前方三道血线应声而断,连带着后头那三张鬼脸一齐裂开,血沫喷了半空。
第二刀翻腕横抹,刀锋拖出一抹猩红弧光,七八道血线刚贴近他胸前,便被齐根切碎。断线在空中抽搐,想反缠回来,却被刀风直接震散。
第三刀最狠。
纪逍遥一步踩碎地上锁屑,拧腰发力,整柄凝血刀带着一股横扫千军的凶劲,硬生生从那片血网中央碾了过去。十几张扭曲女子面孔被刀锋拍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和血线一起爆成一团团腥红雾气。
“啊啊啊!”
祖棺深处尖啸陡然拔高。
血线还在往外冲,可冲得再快,也快不过纪逍遥的刀。他半步不让,左手死死镇住黑钥,右手连斩不休。刀锋起落之间,地上不断炸开细碎血花,刚才还铺天盖地的血网,被他硬生生从中间劈出一条空路。
不是僵持。
是迎面打穿。
姜扶摇盯着那道背影,呼吸略顿,随即迅速偏开目光。
“还不止这个。”
她低声吐出一句,乌黑长发骤然扬起,贴地卷向散落四周的纸人残片。
黑发扫过地面,像一蓬贴地的暗潮,沾上的纸片立刻被拖离原位。可下一瞬,姜扶摇眸子冷了下来。
不对。
那些残片在鼓。
薄薄的纸皮下面,一寸寸顶出细小轮廓,像有巴掌大的小人正沿着纸纹往外拱。那东西没有眼珠,只有模模糊糊的人形,可拱动的频率快得惊人,分明是要借着残片重新爬出来。
姜扶摇腕上一抖,长发猛地绞紧,把一团残纸绞成碎末。
碎末飞开后,底下露出的情形更清楚了。
每一片残纸里都藏着新的纸人。
不是残念未散,是在重组。
她不喜欢大喊,可这次声音还是压不住地提了起来。
“纪逍遥,纸屑里有东西,新的纸人在往外长!”
纪逍遥刀势不停,只偏头吐出一个字。
“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