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用不着你教。”
姜扶摇冷冷回了一句,指尖一拢,几缕发丝当即收紧,把刚露头的几个纸人雏形碾得扁了下去。可她心里没有半点松动,因为祖棺那边的动静,已经彻底变了。
砰!!!
布满裂纹的黄铜巨锁终于撑到极限,整把炸开,铜屑四溅。
紧接着,祖棺猛地向上一震。
那不是轻晃,而是棺底都像被里面的东西顶离了地面,沉闷的撞击声顺着石板传开,连姜扶摇脚下都跟着发麻。下一瞬,棺盖竟被一股巨力生生弹飞!
轰隆一声,沉重棺盖翻着砸上半空,沿途卷起黑灰和血雾,最后重重砸落在地,石面当场裂开,裂缝一直窜到姜扶摇脚边。
她往后让了半步,黑发回卷护在身前,眼睛却没离开棺口。
棺中一片黑。
黑得像有墨水沉在里头,连飞进去的灰都像被吞掉了。
随后,三道白影从那片黑里慢慢撑起。
最先露出的是头骨。
森白,光滑,眼窝深得发空。
然后是脊骨,肩骨,臂骨,一节一节顶出黑暗,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整齐感。更刺眼的是,它们身上都披着完整的红嫁衣,布料鲜艳得像刚从血里拎出来,披在白骨上,红得妖异,白得瘆人。
姜扶摇指尖一紧,连发尾都收窄了些。
“三具……”
她声音很轻,尾音却发沉。
“真看得起你。”
纪逍遥这才停刀。
最后几道残血线刚扑到他身前,便被他随手一挥抹断,像切掉几根碍眼的虫须。他甩了甩刀上的血,抬眼看向祖棺。
三具白骨新娘已经完全站起。
她们腕上都套着金镯,一圈接一圈,镯面里却嵌满了细碎指骨。随着手腕微微转动,那些碎骨彼此摩擦,发出细细的咔咔声,不刺耳,却让人后槽牙发酸。
姜扶摇扫了一眼那些金镯,低低道了一句。
“这玩意,比刚才那纸货真多了几分凶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