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来两个不怕死的。”
姜扶摇眼神一冷。
“你在这儿等谁?”
货郎拖着腔调,朝光罩努了努嘴。
“等谁?等热闹呗。里头的出不来,外头的又总爱往里闯,我蹲着看看,不行?”
纪逍遥走近两步,站位正好卡住他扑向镇口和后撤的路,刀尖微垂,随时能起。
“白石镇来的?”货郎眯了眯眼。
纪逍遥懒得接话。
“少试探。”
货郎啧了一声,像是觉得有趣,忽然把双手举了起来。
“行,不试探。你们别一上来就拿刀,比镇里的东西还凶。”
他这一抬手,姜扶摇瞳孔顿时一缩。
十根手指上,各套着一枚铜环。
铜面旧而发乌,颜色闷黄,在晨光下一点也不亮,反而透出一股浸久了阴气的死沉。纪逍遥眼底寒意一沉。
这材质,他见过。
赵家祖棺上的黄铜大锁,就是这个颜色,这个质地,连边缘那层阴乌都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
姜扶摇先开口,声线绷得极紧。
“你和赵家什么关系?”
“赵家?”货郎眨了下眼,笑得更欠,“哦,卖棺材的那个赵家?”
纪逍遥刀锋一抬,直指他眉心。
“装得太假了。”
货郎笑意一顿,随即又咧开嘴。
“年轻人火气这么旺,容易短命。”
“我的命长短,轮不到你算。”纪逍遥往前半步,刀尖几乎抵到他眼前,“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货郎嘴角还挂着笑,眼神却收了几分散漫。姜扶摇站到侧后,怀里魂光微颤,黑发已无声扬起。
纪逍遥盯着他。
“青崖镇封了,三盏魂灯灭在这儿。你蹲在镇口,不是看热闹,是替人守门。”
货郎眼皮轻轻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