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得不像拿来炼药,更像拿来吞东西。
顾长生忽然问:“你既知道系统,为什么还敢来见我?”
纪逍遥回得极快。
“因为你就在这里。”
顾长生眉梢轻动。
纪逍遥又补了一句。
“而且,楼下闹得太脏,我懒得再一个个杀上来。”
这一句落下,顾长生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冷色。
他显然已经明白,纪逍遥不是试探,不是套话,更不是来求什么机缘。
这个人上来,就是为了杀他。
“你很狂。”
顾长生说。
纪逍遥嗤了一声。
“有本事的人,说话不用兜圈子。”
“倒是你,披着丹袍坐在这里,装得像个清清白白的首徒。可这火一开,我闻着都嫌脏。”
顾长生眼神一沉。
纪逍遥这句话,像刀尖直接刮过了他最不愿被人点破的地方。
炉中的黑火骤然拔高一寸。
火光映在顾长生脸上,把那张清秀面孔照得忽明忽暗。那一点藏在眼底深处的沧桑,也随之更清晰了些。若说先前他只是气质古怪,此刻便已隐隐有了另一种味道。
不像什么丹道首徒。
更像一个披着年轻皮囊的老怪物。
他往前半步,手掌轻轻按在丹炉边缘。
“你知道得不少。”
“可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纪逍遥抬起下巴,眼神里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废话也不少。”
“顾长生,你站起来吓我之前,最好先想清楚一件事。”
“你在别人面前是丹塔首徒,在我面前,只是个该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