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看得出，纪逍遥刚连杀三人，消耗绝不小。夜无痕却刚吞完阴阳双修系统，气息比离开前强了一截不止。若要翻脸，现在就是最好的时候。

偏偏两人谁都没先动。

荒野上的风卷过碎石，吹得地上半张烧焦符纸翻了个面。夜无痕停在十步外，金色魂纹贴着旧疤往上爬，像一层活着的甲。

纪逍遥看着他。

夜无痕也看着纪逍遥。

九长老忍了又忍，还是压低声音问渡爷：“这俩到底算盟友，还是都等着捅对方一刀？”

渡爷斜他一眼。

“你话真密。”

“我这不是心里发毛吗。”

“发毛就闭嘴。”

九长老果然闭了嘴。

沉默压下来，反倒把脚步声衬得更清。夜无痕方才回来时，每一步都像踩在人胸口，修为弱些的后辈连气都不敢喘。可真正让人不敢乱动的，不是他，是纪逍遥。

他站得太稳。

稳得像早算完了所有结果。

夜无痕心里那道提示还在跳。

对手威胁等级：七星。

胜率：3%。

建议：维持结盟。

来回闪，闪得他烦。

他现在很强，强到骨头里都泛着热意。魂帝系统第一次大进化，让他几乎生出错觉，觉得自己能试一试，能不能把眼前这尊更大的凶物也吞下去。

可他盯着纪逍遥那双重瞳，看久了，那点错觉就自己碎了。

这人消耗不小，是真的。

但要说虚，那是放屁。

纪逍遥站在那里，不像在防他，更像在等他选。选继续一起活，还是现在就死一个。

夜无痕沉默了很久。

九长老手心都出汗了，偏偏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七长老袖口微沉，显然已经扣住了东西。渡爷没什么表情，肩背却绷着，像一头老狼卧在原地，随时能扑。

终于，夜无痕先咧了下嘴。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