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凝血刀出鞘。
刀锋极轻,像是擦开了一层薄冰,只听一声低鸣,人已经不在原地。远处很快传来一记闷响,像重物砸进湿土里,沉得几乎没回音。
殷无极低头看玉简,第一处标记已暗了下去。
“死了。”
他轻声吐出两个字,手心却还是不由得收紧了一下。
太快了。
快得像那人根本没活过。
纪逍遥很快折返,刀尖上只带回一缕冷意,连血都没沾多少。他把刀收回去,像只是去路边取了一样东西。
“下一个。”
殷无极抬眼看他,目光里终于多了点真正的衡量。
这不是莽。
是收割。
一条线,一条线地收。
他很快把第二个点位推出来,顺手补了一句。
“你这速度,要是被那五个知道……”
纪逍遥淡淡接上。
“知道了也晚。”
殷无极一滞,随即笑了一下,没再多说。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纪逍遥几乎没有停顿。殷无极负责调线、辨位、补漏,纪逍遥负责出手、斩断、收命。两人之间没有多余废话,只有玉简一页页翻过去时的轻响,和每次标记暗下去时殷无极眼底那点不断变化的神色。
他原本以为,至少会有一点周旋。
可纪逍遥出手后,他才真正明白,所谓周旋,是给弱者留的。
杀到第三个时,纪逍遥连呼吸都没乱一下。刀落、收势、转身,动作干净得像在切一块早就备好的肉。
殷无极看着他,半晌才低声道。
“你这一路,要是被别人撞上,恐怕连报信都来不及。”
纪逍遥抬眼,神情淡得没有一点波澜。
“那就别让他们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