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无极点了点头，没再接。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混沌大帝当年会被天道殿盯到那种程度。

这种人，真让他长成了，规则就得挨刀。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最后那个最会躲的帝选者，终于被殷无极从一处碎裂秘境里刨了出来。那地方裂隙交错，石壁上还残着旧阵烧焦的黑痕，风一吹，碎屑扑得人睁不开眼。

对方刚一露面，脸色就变了。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殷无极没答，只往旁边退了半步，把位置让给纪逍遥。

那人一看这架势，转身就逃，脚下阵纹刚亮起一半，刀光已经追到背后。

纪逍遥抬刀，声音很轻。

“躲得再深，也得喘气。”

砰。

秘境门口炸开一片碎石，灰尘被气浪掀起老高，那名帝选者连系统都没来得及彻底铺开，整个人便被凝血刀钉在地上，气息瞬间断绝。

殷无极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十四个。”

“你已经清掉五个了。”

纪逍遥把刀抽回，目光重新落到玉简最后一页。

“还剩九个。”

殷无极听见这句，眉心一跳，立刻明白过来。

倒计时，还剩九天。

也就是说，留给纪逍遥的，不只是杀人的时间，还有去拿那五份目标系统的时间。

他没再迟疑，直接把玉简重新铺开，提笔蘸墨，在五个名字后面各标注了一行小字：1号·帝级封印系统……可封禁规则锁链。

2号·帝级狂化系统……可增幅帝级战力三倍。3号·帝级时间系统……可局部加速/减速时间。4号·帝级门徒系统……可召唤已死帝选者的残影助战。5号·帝级预言系统……可预判敌人的下一步攻击。

永恒帝界极北……冰原上插满了断裂的规则锁链碎片，有些是真的被废掉的规则，有些是仿制的假货。

白得发蓝的寒气在地面上拖成一层薄雾，锁链碎片半埋在冰里，断口处结着细细的霜，乍一看像一片废弃的刑场，连风吹过去都带着金属被冻裂后的脆响。

可纪逍遥走到这里时，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他站在冰原边缘，黑眸扫过那些插得乱七八糟的锁链残片，眼底没有半点波动。真也好，假也罢，在他的混沌领域里都只有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