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那人先笑了,笑意薄得像刀背上的冷光。
“来得比我想的快。”
右边那人抬起手,指节轻轻一扣,像是在敲一枚看不见的骨牌。
“他就是纪逍遥?”
殷无极站在纪逍遥侧后方,目光扫过索桥两端,低声道:“这地方选得够阴。前后都卡死,连退半步都像在给人送命。”
纪逍遥没回头,只把凝血刀横在身侧,掌心稳得没有一丝颤。
索桥不宽,桥下是深不见底的虚空裂隙,黑得像一口被砸碎的井。桥身却稳得离谱,连风都像被某种力量掐断,只在桥面边缘拖出几缕细薄的灰光。那不是普通材质,是被人用系统力量硬生生钉住的战场。
左侧那人抬手一按,声音低而快。
“帝门徒,开。”
唰!
六道灰白残影同时从他背后浮起。
一名披甲帝将,一名持剑老者,一名断臂刀客,另外三道气息更诡异,轮廓模糊,像被撕掉了脸皮,只剩下压着人喉咙的帝威。六道影子一落出来,桥面上的细灰就往四面倒卷,连桥侧的虚空都被压得发出细碎的鸣响。
殷无极眼神一沉,声音压得更低:“死过的帝选者残影?”
右边那人嘴角一扯,手掌再翻,掌心浮出一抹赤红光轮。
“狂化,叠三重。”
轰!
六道残影身上的气息齐齐暴涨。
第一重,骨纹亮起。
第二重,瞳光转赤。
第三重,连轮廓都开始扭曲,像被一只无形大手硬生生扯开,凶意直接冲上索桥,刮得人皮肤发紧,耳膜发疼。
左侧那人笑出了声,像是压了很久,终于等到该开闸的时候。
“这套东西,我们兄弟玩了一百年。”
“横行永恒帝界,靠的就是它。”
右侧那人盯着纪逍遥,眼底全是冷意。
“你能走到这儿,算你命硬。”
“可命硬,也只是多撑一息。”
殷无极听得直皱眉,偏头哼了一声:“一百年?说得跟谁没见过世面似的。”
纪逍遥终于抬眼,目光从六道残影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回那对双胞胎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