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殷无极最后那道轮廓也在散。
白袍、发丝、指尖,全都碎成细小的光点,像灰一样往上飘。
不是真死。
也不是被打散。
是存在本身,被规则一点点抽空。
他临消散前,抬眼看了纪逍遥一眼,唇角还挂着那点很淡的笑。
“坐标……在里面。”
声音很轻。
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纪逍遥却听得清清楚楚。
下一瞬,殷无极最后一点轮廓也没了。
天门外,刚才还硬着头皮站着的几名规矩司执法者,脸色同时一白。
“没了?”
年轻那个声音发虚,手都僵了,“真、真没了?”
老练些的那位喉结滚了滚,盯着纪逍遥胸前那道渐渐归拢的帝命波纹,低声道:“不是没了,是把命都压给他了。”
“压给谁?”
“还用问?”
第三个人嘴唇发青,半天才挤出一句,“纪逍遥。”
没人接话。
因为那名执法者已经明白了一件事。
从今天起,纪逍遥身上的分量,和刚才不一样了。
纪逍遥抬手按住心口,感受着那股彻底稳下来的力量,目光却很平静。
“第六份本源。”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
殷无极的命灯虽灭,可坐标还在。
而且,不在永恒帝界。
在三千道州。
他指尖一动,命灯残留的微光化作一缕细线,直接在识海里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