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最好。”
秦子期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孤把话放在这里。”
“纪逍遥人在大虞一日,大虞便护他一日。谁若觉得天道殿的骨头比较好啃,可以现在站出来,孤送他出城。”
没人说话。
远处,皇城中有钟声响起。
一声。
两声。
三声。
那是帝丧钟。
老皇主殡天的消息,终于传了出去。
钟声从皇宫深处扩散开来,穿过宫墙,掠过长街,落向整座皇都。
原本因追杀令而躁动的人群,在听见钟声的瞬间,忽然安静了一下。
大虞老皇主,死了。
这一日,皇都上空挂着天道殿的追杀令。
这一日,大虞仙朝失去了最后一位真正撑着国运的老人。
两件事撞在一起,像两座山同时压了下来,让整座皇都都陷入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纪逍遥站在寝殿门口,掌心还握着帝玺。
帝丧钟响起时,他低头看了一眼帝玺。
冷金色的玺身上,有一缕极淡的国运微光缓缓流过,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姜扶摇轻声道:“那老头走得还算体面。”
纪逍遥没说话。
秦子期背对众臣,肩背绷得很直。
可纪逍遥看得出来,这个平日里一口一个“孤”的大虞太子,此刻站得并不轻松。
老皇主死了。
大虞的国运落在了秦子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