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还是大虞皇帝。
因为今夜之后,再没有人能说她只是靠先帝遗诏坐上龙椅的女子。
她以帝血启祖庙宗令,请祖灵镇邪。
她亲临死局,逼死宋怀远。
她没有帝玺,却仍守住了祖庙。
秦子期缓缓道:“韩肃。”
韩肃立刻抱拳:“臣在。”
“北衙禁卫降者,暂押于前庭,逐一登记姓名、营属、上官。今夜参与谋逆者,不得私刑处置,全部交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
韩肃沉声道:“遵旨。”
秦子期又道:“宋党死士,一个不留。幽墟邪徒,若有活口,锁琵琶骨,封泥丸宫,送入天牢地字狱。”
“是。”
“顾长风。”
顾长风抬手擦掉嘴角血迹,懒散抱拳:“臣在。”
秦子期看了他一眼:“你伤得不轻。”
顾长风道:“死不了。”
秦子期道:“死不了便去守宫门。”
顾长风一怔:“现在?”
“现在。”秦子期语气平静,“祖庙之乱只是开始。宫中未必干净,京中也未必安稳。朕要你亲自带人封锁皇城十二门,今夜至明日午时,凡无朕手令者,一律不得出入。”
顾长风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明白了秦子期的意思。
宋怀远敢在祖庙谋逆,朝中必有内应。
北衙禁卫能动,宫门、城防、禁中值守也不可能没有漏洞。
祖庙胜了,不代表皇都胜了。
今夜的血,或许才刚流到一半。
顾长风低头道:“臣遵旨。”
他转身便要走。
纪逍遥看向他肩头断箭:“你确定不用先拔箭?”
顾长风头也不回:“拔了会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