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逍遥道:“不拔就不流?”
顾长风道:“流得慢。”
说完,他大步走出祖庙正殿。
韩肃望着他的背影,冷哼一声:“莽夫。”
纪逍遥看了韩肃一眼。
韩肃胸前甲片裂开,左臂垂着,右腿上还插着一柄短刀,竟也像没事人一样跪在那里。
纪逍遥道:“你也差不多。”
韩肃面无表情:“臣是军人。”
纪逍遥问:“军人不流血?”
韩肃道:“流,但不叫。”
姜扶摇淡淡道:“你们大虞武将,脑子都有病。”
赵玄策深以为然。
但他没敢点头。
秦子期继续下令。
“魏长宁。”
魏长宁躬身:“奴婢在。”
“传朕口谕,召内阁、六部尚书、都察院左都御史、大理寺卿、刑部尚书,天亮前入宫候旨。”
魏长宁迟疑一瞬:“礼部尚书……”
他的目光落在宋怀远那具枯尸上。
秦子期道:“礼部尚书宋怀远,勾结幽墟,谋逆弑君,死于祖庙。其尸不得入棺,不得收殓,悬于午门外三日,示众之后挫骨扬灰。”
殿中所有人心头一凛。
宋怀远位列六部尚书,执掌礼制宗庙多年,可谓当朝重臣。
如此处置,等同断其名、绝其后、毁其在史书中的最后一点体面。
但没有人替他说话。
因为他今夜差点把祖庙拖入幽墟。
秦子期顿了顿,又道:“宋氏满门,先行封府。妇孺老幼暂不牵连,嫡系男丁、族中掌事、礼部相关官员全部拿下。若有抗旨者,就地格杀。”
魏长宁低声道:“遵旨。”
纪逍遥看着秦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