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着眼,像是在调息。
纪逍遥试着坐起身。
胸口刚一用力,浑身经脉便像被几十把钝刀同时刮过。
他吸了一口冷气,又躺了回去。
“我睡了多久?”
“两个时辰。”
“才两个时辰?”
“你以为呢?”
纪逍遥道:“我感觉像死了三天。”
姜扶摇睁开眼:“真正死三天的人,通常不会说话。”
纪逍遥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偏殿。
墙壁被幽墟气息侵蚀得斑驳不堪,地面残留着干涸血迹,角落里堆着几具用白布盖住的尸体。
窗外不断有人走过。
禁军正在清理祖庙。
纪逍遥低头看向自己掌心。
残玺还在。
巡天令也还在。
两样东西都被他握得太久,掌心留下了深深印痕。
姜扶摇道:“你昏过去后也没松手。”
纪逍遥道:“穷人睡觉,得抱紧值钱的东西。”
姜扶摇看向巡天令。
“它值钱?”
“听说有俸禄。”
“还没定。”
“皇帝说记着。”
姜扶摇沉默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