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的重用其实也算,永昌帝一直最喜欢的都是夏浔阳,但夏浔阳在匡山仙缘之争输给了你之后,永昌帝便把给夏浔阳准备的资源全都砸在了你的身上。论迹不论心,把永昌帝扶上位,我是不后悔的。」连山信感慨道:「陛下的确是有道明君,脉主为天下百姓选了一位好皇帝。不过这功劳不能全算陛下的,脉主、天后,还有当年支持陛下的那批人,现如今很多都还在。是你们所有人一起,缔造了现如今大禹的格局,这份荣光不止属于陛下,属于你们所有人。」
谢天夏微微颔首:「你若是这样说,我也不反对。的确可能是因为我们的存在,让永昌帝克制住了自己的私欲,我们算是相互成全。不过这只是其中一方面,永昌帝做的再好,也只能改变庙堂的气象。而江湖上的天骄辈出,是从不凡道立道那天开始的。」
连山信震惊地问道:「不凡道竞然有如此威力?」
「不凡道本身,威力或许没有那么大。但这世上无数的千里马,需要的只是一个伯乐,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人生在世,只要遇到那么一个贵人,就会有很多人用力抓住,进而改变自己的一生。姜不凡的不凡道,当了很多次这样的贵人。」
「原来如此。」
连山信发现自己还是小觑了姜不凡和不凡道的威力。
难怪弥勒会震惊,难怪谢天夏的评价这么高。
「不凡道为天下的千里马撕开了一道龙门的口子。」
谢天夏目露赞许:「是这意思,不过我之所以说姜不凡是个好人,真正赞许的除了他的大爱之外,还有他的气魄。被不凡道照拂过的人,是完全有可能后来居上的。姜不凡的不凡道,虽然自己也获得了巨大的好处,却没有给那些千里马任何的限制。换句话说,姜不凡的不凡道很有可能培养出一个比他更强的人,然后将他取而代之。」
「这的确是大气魄。」连山信表示钦佩。
「你能做到这一点吗?」
「也许能,也许做不到,我现在不敢打包票。」连山信认真道,「不敢欺瞒脉主,我现在还年轻,自然还保留著一些天真。但我也知道天高地厚,若是做一件事,我拿不到最大的好处,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做。」
「是啊,你如此,我也如此。所以,我的成龙道便不会这样。修了我的成龙道,此生都注定不是我的对手。我没有姜不凡的格局,也不想有姜不凡的格局。我不当圣人,只当道主。这世道,想要兼济天下的人值得尊重,但我想先独善其身,这就是成龙道和不凡道的本质区别。」
说到最后,谢天夏笑了笑:「若说我是一个独夫,也未尝不可。只是这好处,我也会给的。」「最后再收割他们吗?」连山信试探著问道。
谢天夏又笑了:「你真的不懂道统的威力,我为成龙道主,这天下只要修我之道,我自然就能拿到好处。饕餮那一套,放在合道强者当中,实在是太贪婪下乘了。连山信,想想朝廷的钱是怎么来的?那能叫收割吗?那叫收税。」
连山信眨了眨眼,倒是能接受谢天夏的这套理论。
主要是不接受也不行。
你难道要质疑朝廷的合法性吗?
对于合道境的强者来说,一人即道统,一道即一国。人家收点税,确实也合情合理。
无非就是看这税划的有多高了。
「脉主,若是苛捐杂税太多,下面人也会揭竿而起的。」连山信道。
谢天夏讲了一个地狱笑话:「不凡道的人揭竿而起,姜不凡未必镇得住。成龙道的人揭竿而起,来一万个也是送死。」
连山信无法反驳。
这也是成龙道和不凡道最大的区别之一,不凡道没有上限,而成龙道的上限明显就是谢天夏。不过对于世间很多人来说,有的习武就不错了,那还管什么上限下限。
「我不瞒你,成龙道统要收多少税,全看我的道德人品。」谢天夏淡然道,「以你对我的了解,你认为我会细水长流,还是寅吃卯粮?」
连山信实话实说:「我对脉主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仅以目前我的眼光来看,脉主不是一个杀鸡取卵的人。」
「那你可愿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