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二十年前的悬案终得昭雪,这话依旧作数。
假使莲心不人格分裂,真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魔头,那些血债怕是要永远埋在那暗无天日的地窟之中,再不见天日。
故而查案者一向厌烦这等积年旧案,若论痛快,肯定是更希望追查正在发生的案子,与凶手刀来剑往,见招拆招。
但襄阳血案实在过于骇人。
整条巷子的百姓,竟无一活口。
若程墨寒真的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凶手又为什么要犯下这等十恶不赦之事呢?
「此案得看地方府衙的案卷留存与当事人的口供收集。」
「走!」
「先去襄阳府衙,再往三帮两派!」
日影偏斜,一抹淡云掠过襄阳府衙高墙。
两道人影如飞絮般飘入院内。
展昭靴尖点在瓦上,无声无息,青衫微动,与天光融为一色。
连彩云紧随其后,窄袖罗衫如燕羽掠风,半点声响也无。
二人借著侧柏掩映,悄然落至廊下。
衙门内,各房司吏胥散漫如常。
户曹的文书歪在椅上打盹,刑房的笔吏正蘸墨偷画王八,连签押房外当值的衙役都拄著水火棍,脑袋一点一点地钓著鱼。
「这可是襄阳府,怎的如此松散?」
连彩云皱眉。
展昭目光则转向西侧一处院落。
人影来往,步履匆忙,与其他各处形成鲜明对比。
「去那边!」
刚刚抵达西院,恰好就见廊下几个吏胥正聚在一处低语。
「这黑脸通判当真难缠!」
一瘦高文书揉著腕子抱怨:「昨日核对漕粮帐册,竟又要我重算了一遍,有没有问题大伙儿心里没数么,何必这般苦苦相逼?」
「嘘!小声些!」
另一个小吏缩颈四顾:「你当他是钱知府那般好糊弄?那双眼一扫过来,寒浸浸的,怪吓人的,还是办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