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此前不见你来报?」
「四贝勒明鉴……属下之前确实不知,这病于军中常发,乃是绝症,许是老汗王心里有数,便没叫人瞧过。」
黑暗中,皇太极沉默片刻,郎中说的是实情,努尔哈赤发病时,要趴在床上,他心中就有了猜测。「父汗他……还有多久寿数?」
「约莫……约莫……」
「直说就是!」
「这病是急症,从发病到归天,通常不过月余,老汗王年事已高,恐怕也就……数日光景了。」黑暗之中,皇太极微不可察地叹一口气,他很快压下心底悲伤道:「老汗王可对你说了什么,此事还有谁知晓?」
「没说什么,不过大妃在场,表情没有讶异,想来早已知晓了。」
「知道了,下去吧。」皇太极挥手,令郎中退下。
他在黑暗中枯坐许久,又问道:「多尔衮兄弟出发了吗?」
黑暗中,皇太极部下道:「二人正在整军,尚未出发。」
「令其立刻出兵!」
「是!」
「再派人盯紧各贝勒、大臣,尤其盯紧大妃,非常之时,不要生出乱子。」
「是!」
片刻后,正白旗军营中,多尔衮接到了皇太极催促出兵的传讯。
多尔衮领命,多铎上前道:「哥,咱们现在就能点齐八百骑兵,这些人对付林浅的虾兵蟹将足够了!既然四哥有命,咱们现在就走吧?」
多尔衮望向沈阳方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四哥在朝堂上,还让他们小心提防林浅,不要轻战,现在又催促他们出兵,前后似乎有些矛盾。思虑片刻后,多尔衮觉得自己多虑了,对弟弟道:「八百人就八百人,我们出兵!」
多铎一声令下,营门大开,两白旗八百精锐手持火把,如一条火龙,直奔东南而去。
两兄弟前脚刚走,大妃阿巴亥的密使就到,被皇太极派来接管两白旗防务的人拦了个正著。皇太极府邸的暗室之中,密使被打了个半死,交代是努尔哈赤召见两兄弟,口谕是大妃传的,要去做什么没说。
皇太极连夜召见代善、莽古尔泰两人,交代了现在的情况。
若努尔哈赤真脑子一热,想让多尔衮即位,那三大贝勒将全都被踩在脚下。
多尔衮性情沉稳还好说,多铎那小子可是和莽古尔泰、代善处处不对付。
加上还有个二十四岁的阿济格,也是阿巴亥的儿子,现在与多尔衮共掌正白旗,也不是省油的灯。代善、莽古尔泰自然是支持皇太极即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