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多尔衮两兄弟已被调离沈阳,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皇太极思虑再三道:「父汗身患重病,昏迷不醒,必是大妃阿巴亥矫命。依我看,只需让大妃住口,则诸事可解。」
三兄弟一阵沉默,片刻后莽古尔泰道:「让她殉葬!」
两日后清晨,毛文龙悠悠转醒,只觉手脚冰凉,身体虚弱,喉咙干咳的厉害。
孔有德见毛文龙醒了,开心地大叫:「总镇!总镇醒了!」
同在营帐中养伤的伤兵全凑过来,叽叽喳喳地嘘寒问暖。
不多时一个医官走来,驱散了人员,给毛文龙诊了脉,说道:「命保住了,但气血有亏,还需静养。」医官极忙,诊完脉后,又去别处忙活。
毛文龙问道:「咱们这是在哪?」
孔有德道:「这是中江岛,伤兵都被安置在这,总镇,你有所不知,咱们用布擦血的法子不对,南澳医官说,水里手上都有毒,这样就把毒擦进伤口中了………
南澳医官用烈酒擦拭伤口,为总镇祛毒,又密药救治,才保下总镇性命……
还有咱们不少弟兄的性命,也是这样保下的。」
毛文龙撑起身子,往营帐中一看,果然看到不少伤兵,从门帘缝隙往外看,这样的营帐还有不少。这年头,受了箭伤,基本是九死一生,从营帐数量也看得出他手下活下不少。
毛文龙心系部下,提议去营中看看。
孔有德为难道:「医官让总镇静………」
毛文龙眼睛一瞪:「扶我起来!」
孔有德不敢不从,扶他出了帐篷,在营中漫步,同时把了解到的事跟他讲。
「岛上的鞑子都被抓走了,李朝百姓都送了南岸,南北两处河道都有舰队看著,岛上很安全……」「………英俄尔岱也被抓了,送去南澳,说是要明正典刑…」
「白统领在镇江城外建立了个京观,用了四百余颗鞑子脑袋……还给陈良策将军办了一场大祭……」「谁?」毛文龙问道,东江军和南澳军中,都没有这么一号人啊。
孔有德道:「那是天启元年时的镇江游击,后来被迫降了鞑子,何千总攻镇江时,他举兵起事,弃暗投明,最后以身做饵,和阿敏那狗鞑子同归于尽了。」
「哦!」毛文龙想起来了,这人是个英雄,可惜毛文龙与他缘悭一面。
倒是南澳军还能记得他,令毛文龙心中一股暖流涌动。
对比东江镇的活人都快被朝廷遗忘了,一个死了十年之人,却还能得到南澳军祭奠,不由略感唏嘘。孔有德说完了大祭,然后开始絮絮叨叨,表达对京观的赞美。
这次京观用的还是陈良策教授的修法,外观像个金字塔,但用四百颗脑袋,看起来比十年前的那座壮观了不少,真想看看用十万颗鞑子脑袋修成的京观是什么样。
.……白统领说,再过一两天,等修完了京观,咱们就从这里撤…」
毛文龙看到有几个书吏正在营中穿梭,与士兵交谈,并记著什么东西,问道:「那些是干嘛的?」孔有德道:「哦,那是南澳的书吏,记阵亡、伤残情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