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达维亚的富人区,这种趁机抢劫的浪人极多,他们只是求财,抢汉人和抢荷兰人抢谁不是抢,而且虎河区大多是女眷,财产又多,荷兰军队又忙于和大夏交战,正是下手的大好时机。
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先生、太太们一时间死伤惨重,人财两空。
而在虎河区南侧,残存的荷兰士兵,正节节败退,荷兰军队本就少,其中大部分人手还被调去了棱堡。此时进城的大夏军队足有数千,而罗伊斯手下只有不到三百人,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砰砰砰……」远处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
一支荷兰小队的藏身处周围,被打得石块崩飞,烟尘四起。
「司令阁下,霍建人冲上来了,咱们撤吧!」副官喊道。
「不行!总督阁下命令我们坚守三个小时!这还不到一半!」罗伊斯道,此刻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又沾上了烟尘,整体发灰,看起来颇为滑稽。
「砰砰砰……」又一阵枪响传来。
一名荷兰火枪手裆部中弹,他两腿之间的东西瞬间化作碎肉飘散,只是留下了一个大洞。
那火枪手微微一愣,接著双腿夹紧,蜷缩下身子,发出恐怖的哀嚎,脸上汗水、眼泪、鼻涕混在一块,在地上打滚。
周围的荷兰士兵见此惨状,都不由下身一紧。
「司令阁下!」
罗伊斯心有余悸地道:「好吧,我们往后撤。」
副官立刻传令,残存的荷兰士兵边退边打,向棱堡方向退却,可荷兰人苦战许久,士气大跌,撤退的路上,又看到大量被浪人杀害的荷兰人尸体,士气迅速崩溃,逐渐变成大溃退。
只有罗伊斯的手下小队战斗意志顽强,始终顶在最后,这么一来,他就成了战线上的突出部,等反应过来,才发现东西两路全是鸦青色的身影。
他们已没办法再退到棱堡。
情急之下,罗伊斯左右环视,看见了教堂高耸的钟楼。
巴达维维亚教堂是一座砖石建筑,珊瑚石和红砖建成,墙厚近半米,教堂西侧就是市政厅,二者共用礼拜堂连体,建筑整体占地广阔,桩基很深,结构坚固,不易坍塌,不易著火,中间还有天井,可以收集雨水。
正是适合的掩体。
于是罗伊斯大声道:「退到教堂去!」
副官大声传令,士兵们向教堂涌去。
荷兰的加尔文宗不尚奢靡,教堂装饰十分质朴,因此也没遭受劫掠,教堂内还算简洁。
进入教堂后,没时间休整,罗伊斯让人搬来文书柜、厚重石横向顶住大门,又用长条石凳横向卡死门框。
门内空地上堆砌长木凳形成简易拒马,等敌人撞开大门后死守。
收起外墙木梯,一楼所有狭长高窗钉厚木板,只留狭窄的射击缝,窗下堆木箱,由士兵站箱上向外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