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祚远环视一圈,见自己部下全都望著他,眼中杀气腾腾,他缓缓抽出户撒刀,狞笑著道:「随本少主杀光他们!」
有传令兵拉弓引箭,射出一发哨箭。
「嗖」空中传来一声尖啸声。
紧接著四面八方的山头上,传来了极为急促的鼓点声,那是云南的青铜鼓,声音似鼓似锣,响亮刺耳,漫山遍野一同响起,惊的鸟兽奔逃,骇人可怖。
借著鼓点声,普军士兵从四面八方冲下,喊杀声震天彻地。
普祚远冲在最前,在藤蔓和树木之间灵活移动,如一只敏捷的山豹。
「嗖啪!」一发红色冲天花自夏军大营腾空而起。
「哈哈哈……现在求援已经晚了!」普祚远肆意大吼,眼瞅他的族人已跑出山林,到了河谷平地,夏军大营近在咫尺。
就在这时,普祚远隐约听见有人在营寨中喊道:「举枪!」
「放!」
接著一阵强光从夏军寨墙的缝隙间亮起,刹那间有冰雹坠地的密集枪响传来。
普祚远只听耳边枪弹破空声不绝,他身旁一个普军战士一声闷哼,像撞上一堵无形的墙,轰然倒下,大量炽热的液体,溅了普祚远一身。
「火枪!他们有火枪!」冲锋的士兵中有人用土语说道。
「不要怕,他们不能一直打!」普祚远把脸上鲜血擦掉,大喊道。
西南气候湿润,火绳极容易受潮熄火,火药也会受潮结团,奢安叛军就是凭这一点,对抗朝廷的围剿军队。
可紧接著,寨墙处传来第二排枪响。
月光下,冲锋的普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层。
不多时,又是一轮火光迸射,又有大量普兵应声倒地。
普兵好勇斗狠,悍不畏死,仍毫不迟疑地向前冲锋,可普祚远已心有余悸,大喊道:「散开,全军散开!」
他一边喊,一边偷偷放慢脚步,往身后一看,只见几十具尸体,躺在月光下的河滩上,鲜血流入水中,把河水染得漆黑。
有一个伤兵尚未死去,抱著断腿,不断挣扎哀嚎。
还有人一边吐血,一边把打烂的肠子往肚子里装。
「砰,砰,……」又是一片密集的枪响声,普祚远下意识地蹲下身子一躲。
他向前方望去,只见冲锋的普兵线上,一阵血雾升腾,又有十余士兵中枪倒地。
普祚远心中一惊,大吼著道:「为什么不哑火?」
回复他的是隆隆的炮响,马祥麟为行军快,带的都是虎蹲炮,威力小,架不住数量多,当个大号火枪用,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