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几轮炮击后,内城很快冒出数处黑烟,火头顺著木构建筑往上窜。
城头那些红巾军明显慌乱,放枪频率缓慢许多。
「哈哈哈————」王汝忠举著望远镜大笑,「打得好!不许停!」
「将军,我看马塔兰人城寨用了大量草木,何不试试灼热弹」。」一名陆战队队正道。
王汝忠略一思量,然后道:「好!注意安全,不要图快,我们有的是时间。
「是!」
那名队正下去传令,很快便有人收集四周碎石、木材,垒成一个个火塘,在里面撒上黑火药后点火,很快火苗就窜了起来。
士兵们用炮弹钳将实心铁弹放至火塘边,明火加热,炮兵装填火药,又往炮口中依次压入干毛毡、湿黏土,最后将烧到暗红的炮弹,用炮弹钳取出,小心翼翼地放入炮口。
炮弹沿著炮管骨碌碌地滚落,砸到湿黏土上,发出嘶嘶的响声,还有白烟从炮管冒出。
与此同时,炮手点燃炮门,黑火药点燃,将炽热的大铁球轰然射出。
王汝忠举著望远镜,仔细观察战果,不多时便看到又有两道浓黑的烟柱腾空而起。
「哈哈!有门,再来!」
炮组成员如法炮制,将一发发灼热弹射出。
这种灼热弹在大夏炮兵培训中有教授,但实战中极少使用。
因为炸膛风险高,船上也不便于加热炮弹,装填复杂射速慢,实际威力有限。
可面对全是木质结构的日惹王城,用灼热弹再适合不过了。
数轮灼热弹落下后,日惹王城已处处著火。
整座王宫瞬间炸开了锅,宫女内侍尖叫著往内廷躲避,禁卫们慌慌张张地扑火、收拢人员。
王族女眷的哭声、侍从的呼喊声混在一起,平日森严的礼制秩序荡然无存。
负责监国的年迈首相走出官邸,望向天空,只听嗖的一声破空巨响。
一枚实心铁弹正中官邸旁的棕榈树,粗壮的棕榈树被打得剧烈颤动,树干发出木材崩裂的脆响,大量的棕榈叶飘落而下。
那枚炮弹被弹到草坪上,发出嘶嘶声响,随即烟尘越来越大,渐渐燃起明火来。
有五六名王室禁军端著水盆冲来,不断泼洒,将火灭掉,只是炮弹温度极高,泼洒上——
来的水全成了蒸汽,吓得禁军连连后退,一时分外狼狈。
在他们灭火的同时,又有一发炮弹直中驿站内档房,瓦片飞溅之间,火光乍现,黑烟升腾。
驿站内档房内全是易燃物,整体又是木质,现在又恰逢旱季,空气干燥,凡是炮弹滚过之处,便会燃起火苗。
王室禁军拿著水盆在内档房前泼洒不停,却始终不能灭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