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大哥!」小花荣几次呼喊没有回应,转头一看,陈平安已不见踪影了。
这时他听到身前有脚步声,一转头,顿时魂飞天外,只见那文士竞提著大刀飞奔而来。
小花荣丢掉弓,抓起一根竹箭当匕首,猛地上前一步,朝那文士的脖子捅去。
这一招是小花荣苦练多年的保命绝技,此时施展出来,动作快若闪电。
孰料文士猛地停住脚步,小花荣竞扑了个空,摔倒在地,正要挣扎爬起,右手突然传来剧痛,只觉筋骨都要碎裂。
他挣扎不止,勉强抬头,见右手被人踩著,那文士正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绑了!」
「是!」两名士兵上前,将小花荣五花大绑。
趁明军抓俘虏的时间,他看向四周,只见战斗已基本结束,满地都是铲平军的尸体,而明军几乎没有死伤。
便是在浮梁县那一战,他们对阵大夏军,都没有这么夸张的战损比。
此时明军正在捕捉战俘,已抓了五百多人,还有明军骑上战马追击。
小花荣在四周扫视一圈,目光落在那文士身上。
正有一名军官向他拱手汇报:「部堂,我军轻伤五人,重伤两人。」
「嗯。」
「狗官,你有本事杀了我!」小花荣强装硬气道。
就在这时有骑兵回营,解开网兜,哗啦啦的掉下来一摞人头,都是逃跑的铲平军,全都是新割下来的,脖颈处还有淋漓鲜血。
小花荣看向其中一颗人头,顿时呼吸一滞,目眦欲裂,那正是陈平安的脑袋。
其头颅沾满泥土,满脸惊恐,凄惨至极。
没想到身背血海深仇,纵横浙、直、赣的铲平王竞死在这里,像死了一条野狗般默默无闻,小花荣不禁一阵恍惚。
那骑兵道:「部堂,都追上了,没叫一人走脱。」
文士颔首道:「好。」
接著那文士走到小花荣面前,垂眸俯视,声线沉凝:「尔等夜袭官差,按律当斩。方今国事蝄塘,正需勇武之士,本部院愿给尔等一条戴罪立功的生路,如何?」
小花荣沉思片刻,并不回答,反问道:「敢问军门姓名。」
文士道:「某乃浙直总督,卢象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