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鼓声,骤然响起。
“杀——!”
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瞬间打破了落凤坡的宁静。
“敌袭!有敌袭!”
关隘之内,瞬间乱作一团。
那些喝得醉醺醺的士兵,慌乱地寻找着自己的兵器。
张莽一把推开怀中的侍女,提着大刀就冲了出去。
“慌什么!给我顶住!”
然而,他刚冲到隘口,便看到了让他永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关隘之外,黑压压的敌军,已经排成了数道整齐的横队。
在军官的号令下,前排的士兵,齐刷刷地举起了手中那种奇怪的“火棍”。
“放!”
“砰!砰!砰!砰!”
一阵密集的爆响。
守在隘口的数百名岭南士兵,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血雾,在火把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这是什么妖法?!”
张莽看得头皮发麻。
就在此时,关隘的两侧,也传来了密集的枪声和惨叫声。
他派去防守两翼的部队,在神机营的立体打击下,几乎是瞬间崩溃。
更让他绝望的是,后路,也传来了喊杀声。
他,被包围了!
“冲出去!跟他们拼了!”
张莽双眼血红,挥舞着大刀,带着最后的亲卫,发起了决死冲锋。
他确实勇猛,一连砍翻了数名神机营的士兵。
但,个人的武勇,在严密的军阵和划时代的武器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砰!”
一声枪响。
一颗铅弹,精准地射中了他的大腿。
张莽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数把闪烁着寒光的三棱军刺,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战斗,在不到半个时辰内,便宣告结束。
落凤坡,这座被岭南军方寄予厚望的天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北府军的手中。
……
与此同时,正在率领主力大军,向建安方向收缩,准备与北府军决战的陈兆武,也接到了一个又一个让他崩溃的消息。
“报——!主帅!雄州失守!一日之内,城破人亡!”
“报——!主帅!我岭南水师,于建安外海,全军覆没!提督周海,自刎殉国!”
“报——!主!主帅!落凤坡……落凤坡也失守了!我们的后路,被一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敌军,给切断了!”
“什么?!”
陈兆武猛地从帅位上站起,一把揪住最后那名信使的衣领,双眼血红。
“你说什么?!落凤坡也丢了?张莽呢?我那五千精锐呢?”
“全……全完了……”信使颤抖着说道,“那支敌军,如同鬼魅一般,一夜之间,就拿下了关隘……”
“噗!”
陈兆武一口鲜血喷出,身体摇摇欲坠。
前有王青山、李二牛的数万追兵。
后有断绝归路的幽灵部队。
海上,更是被敌人的钢铁舰队彻底封锁。
他引以为傲的十万大军,在这一刻,竟然成了瓮中之鳖!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帅位上,喃喃自语。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幻想,在李万年这套海陆两面一体的打击战术面前,被碾得粉碎。
“主公!现在怎么办?”
帐内,一众将领也是人心惶惶,六神无主。
“怎么办……”
陈兆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怨毒。
“传我命令!”他猛地站起身,嘶吼道,“全军转向!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回头打掉那支断了我们后路的孤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