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个差事。”
“从北营、陷阵营、神机营中,挑选三千识字的锐士,组建个新的‘政令推行营’。”
“朕的每一道旨意,每一条新法,颁布下去之后,若有地方官吏阳奉阴违,或者地方豪强从中作梗。”
“这个推行营,就要负责去跟他们‘讲讲道理’。”
“道理讲不通。”
李万年的声音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冷。
“便帮他们换个能听懂道理的脑袋。”
王青山眼神一亮,咧嘴笑了。
“臣,领旨。”
这简单的一问一答,却让殿内那些心思各异的旧臣们,浑身汗毛倒竖。
讲法,科举,再配上一个“讲道理”的推行营。
这位新皇,已经把所有人的后路,都堵死了。
至于反抗?
门口的神机营和城外的边军,不是吃素的。
这位,可是开国皇帝。
阳奉阴违?
这个所谓的“政令推行营”,摆明了就是悬在他们头顶上的刀。
更别说还有提都没提过,但却是最阴险的锦衣卫。
这套组合拳下来,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顺从,便有可能是新朝的臣子。
抵抗,就只能是旧时代的亡魂。
李万年看着众人变换的脸色,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缓和了语气。
“朕知道,新政推行,必然会触及一些人的利益。”
“但大唐这艘船,要往前走,就必须扔掉一些沉重的旧包袱。”
“好了。”
李万年抬了抬手。
“退朝吧。”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魏方白却突然开口了。
“陛下,请留步。”
魏方白的声音有些嘶哑,但眼神却很亮。
“陛下,国号已定,帝位已登。”
“但年号未立,恐天下无以纪年。”
“还请陛下,早日定下年号,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李万年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头子,倒是机灵。
这是在替他,将今日的雷霆手段,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沉吟片至。
脑海中,闪过了一个在他那个世界,如雷贯耳的名字。
那个名字,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巅峰,也恰好,能承载他所有的抱负。
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大殿。
“年号,便定为……”
“贞观。”
“贞,正也,固也。观,示也,教也。”
“以正道,示天下。”
“朕希望,我大唐的贞观之治,能超越古今,成为这片土地上,永恒的传说。”
“贞观元年。”
李万年说完这四个字,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承天殿。
殿外,天光大亮。
一轮红日,正从东方喷薄而出。
这,便是大唐的第一个清晨。
夜幕降临,皇宫内灯火通明。
李万年脱下一身疲惫,回到了后宫。
他没有去自己的寝殿,而是径直走向了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