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被查出,不止罚钱,还要夺其官身,贬为庶民,子孙三代不得科举。”
“若是还有第三次……”
李万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森然的冷意。
“土地直接没收,充入官府,人,则打入大牢,罪同谋逆。”
慕容嫣然的美眸亮了起来,她抚掌道:
“陛下此法甚妙。”
“可是,由谁去查呢?”
“地方官吏与士绅多有勾结,怕是会官官相护,最后不了了之。”
“问得好。”
李万年笑道。
“朕自然不会用那些旧人。朕要用新人。”
“政务学堂里那些嗷嗷待哺的寒门子弟,他们无牵无挂,一心只想往上爬,正是最好用的刀。”
“朕会成立‘土地清查司’,从锦衣卫、政令推行营、以及政务学堂中抽调人手,赋予他们先斩后奏之权。”
“每查出一亩隐田,负责的官员、学子,皆有功绩记录在案,作为他们日后升迁的凭证。”
“你说,他们会不会用心去查?”
阿古拉伊听得心驰神往,她来自理州,对中原这些弯弯绕绕不甚了解,但她能感受到李万年话语中那股掌控一切的霸气。
“陛下,这太厉害了。等于说,您是让那些想当官的人,去抄那些当官的人的家底。”
“正是如此。”李万年笑着肯定。
陆青禾小声问道:“那……如果他们真的把土地都上报了呢?”
李万年摇了摇头。
“人性是贪婪的,他们舍不得。总会有人心存侥幸。而朕,就需要这种侥幸之人,来为新政祭旗。”
“这,还只是手段之一。”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在丈量清楚天下田地之后,朕会立刻颁布‘限田令’。”
“皇室宗亲,名下田产,不得超过一百顷。”
“一品大员,不得超过五十顷。”
“寻常官员,根据品级,在二十到三十顷之间。”
“而普通百姓,一家人丁,最多拥有十顷地。”
“朕要从根源上,卡死土地兼并的空间。”
“这……”苏清漓倒吸一口凉气,她终于明白,自己的丈夫,要构建的是一个何等宏伟又何等颠覆的蓝图。
这已经不是改革,这是在用一把刀,将整个大唐的血肉骨骼都重新梳理一遍。
李万年仿佛没有看到妻子们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朕称之为‘均田制’。”
“凡是因限田令多出来的土地,以及抄没的土地,全部收归国有。”
“再由国家,分给那些没有土地的百姓耕种。他们只需向国家缴纳固定的赋税,这片土地,在他们有生之年,便属于他们。”
“如此,天下百姓,人人有地可种,人人有饭可吃。”
“最后,朕会推行‘摊丁入亩’。”
“废除自古以来的人头税,将所有税赋,都摊入田地之中。地多者,多纳税。地少者,少纳税。无地者,不纳税。”
“如此一来,那些想通过囤积土地来避税的士族豪强,只会发现,他们手里的地,成了最滚烫的山芋。”
李万年一口气说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整个院子,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他的女人们,一个个都用一种近乎看神明的眼神看着他。
这些政策,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却又都指向一个最终的目标。
“朕要把土地,还给百姓。”
“朕要让那些朕提拔起来的新人,用最快的速度,站稳脚跟,掌握权力。”
李万年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却有力。
“朕是开国皇帝,若是连他们都治服不了,那也配不上今天这个位置。”
“这个天下,是朕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朕的江山,朕做主。”
许久之后,张静姝才从那巨大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她的双眸中异彩连连,充满了崇拜与爱意。
“陛下……经天纬地之才,臣妾……闻所未闻。”
她站起身,对着李万年,深深一福。
“臣妾,愿为陛下的大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其余几女也纷纷起身,对着李万年盈盈下拜,眼神中的柔情蜜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们的男人,不仅仅是一个皇帝,更是一个开创万古未有之局的伟人。
能伴随这样的男人,是她们一生最大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