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枝叶，在人行道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狂三走在前面，步伐轻盈得像是在跳一支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节拍的舞。

黑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微微晃动，裙摆摇曳，偶尔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活脱脱一个心情极好的女高中生。

跟在她身后的千院，表情和步伐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副标准的司马脸。

嘴角向下，眼神放空，整个人散发着“我不想在这里但我又能怎么办”的颓丧气息。

“……你到底要干啥？”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生无可恋。

狂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让她看起来像某种天使——如果忽略掉她嘴角那抹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的话。

“哎呀，千院君没看见今天早上那位可爱的白发小姐的表情吗？” 她的声音轻快，带着明显的愉悦。

千院翻了个白眼：“折纸吗？人家AST的，看见你这个精灵被‘杀死’第二天又活蹦乱跳地出现，表情惊讶一点也很正常吧。”

狂三微微歪头，做了一个可爱的思考状——指尖轻轻点在自己脸颊上，眼睛微微眯起，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看来昨天的事情，千院君都知道呢～”

千院摊手，语气里满是“这还用猜吗”的不屑：“无非就是你被真那暴打了一顿，尸体躺了一地，有什么难猜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狂三的笑容加深了一点，但那双赤红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

“哎呀……” 她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看着千院，“看来并不是全都知道呢。”

千院皱了皱眉。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昨天还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但他没有追问。

直觉告诉他，追问下去可能会打开一个他现在不想碰的盒子。

“算了。” 他挥了挥手，把这点疑惑暂时压下，“所以呢？这和你现在把我喊出来有什么关系？”

狂三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那种灿烂，让千院本能地感到不妙。

“当然是……” 她向前迈了一步，凑近千院，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等会儿打起来的时候，让她们束手束脚呀。”

千院的表情僵住了。

“……啥？”

狂三后退一步，双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什么有趣的风景。

千院的青筋开始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