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这三十几个萨卡兹打起来，胜负犹未可知，今天终究是太累了。

“外面的国家不都说萨卡兹佣兵的信誉很好吗？”苏星岚冷哼一声，“怎么，难道至纯源石和食物就足以让你们背负败坏名声，被‘疤痕商场’追杀的风险?”

“哈哈哈哈。”那萨卡兹听到这话开始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他指着苏星岚笑着，脸却瞥向其他人，被他看到的人，没看到的人都开始笑，他们把泪笑出来，把身体抖起来，唯独握着刀、攥着弩的手越发用力。

“小子。”

那萨卡兹用两字压住了自己的、他人的嘲笑：

“你知道我们萨卡兹是吃什么的吗？”他清了清嗓子，众人似乎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众人似乎都有类似的、刻在身体里的记忆：“在‘魔王’出现之前，萨卡兹就是吃萨卡兹。”

“萨卡兹可以背叛萨卡兹，也可以暗杀萨卡兹。”

“刚出生的萨卡兹兄弟可以因为饥饿、因为嫉妒、因为不好的心情杀掉血亲。”他声音严肃，身形却跟任何在场的萨卡兹一样随意：

“小子。”

“只有萨卡兹能活在卡兹戴尔，懂吗？”

虽是隔着面罩，萨卡兹那看死物般的眼神仍被苏星岚感受着。

“别看我，我可不会吃来路不明的家伙，噗~”W则在苏星岚扭过头来时转身，她后背那双纤细的手正在转着锋利的匕首。

“选吧！”那萨卡兹咆哮，

但苏星岚知道，选择不在自己手里。

“W，今晚可以多分点钱了。”这声音由远到近，由模糊到清楚，就像极驶在高速公路上的汽车般传到星岚耳中，

与此同时出现的，

是赫德雷按在他脑袋上的大手和另一句话：“抱头蹲下。”

“哈！”

叮叮——

砰！！

苏星岚随后听到了W的娇嗬、听到耳边令其耳鸣的金石相交之声，也听到几乎炸开在眼前的爆炸。

剧烈的刺痛在耳边回荡，

冲击波将他的胃震得想吐，各种失去色彩的灰尘从脚下腾起，忽的变浓，又瞬间散去；原本的大地上下起了肢体与碎肉的雨。

“17、18、1…9？”

“呐伊内丝，我们少给多少人分钱？”W的声音出现在苏星岚耳边，但却并不是很真切。

“喂，你这家伙怎么缺乏锻炼到这种程度？”赫德雷的声音传来，

苏星岚感觉到自己被人提起，眼皮被扒开，他看到伊内丝的眼睛，也看到尝试扒开伊内丝的头钻入她视线的W。

苏星岚再次，

也是首次感受到了萨卡兹这个种族的魅力。

回想原作的设定…每个国家皆有经济、政治、文化的描述，每个种族皆有身形、习性、交流方式的表达；唯有卡兹戴尔满是毁灭与重建。

唯有萨卡兹尽是仇恨与无情。

“相信我，赫德雷，伊内丝。”苏星岚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但他看到赫德雷把手从剑上拿开了，看到伊内丝拦住了W。

“你们找不到、也知不道我如何拿出的资源。”他瞪向伊内丝的眼睛，

“我能拿出、能一直拿出更多的资源和更丰富的东西。”他见赫德雷向伊内丝投去求证的目光；他见伊内丝苦笑着摇头。

他的耳鸣渐渐消散，

他听到W如撒娇般的怒吼：“死东西！我呢？你瞧不起谁？！”

“事先说好。”赫德雷将W整个挡在身后，朝着苏星岚说道：

“你不能因为W的嘲讽而克扣报酬，也必须跟我们去疤痕商场找中间人见证。”他用掌根敲了敲脑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的算计，但我的同胞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你的价值…你那些食物和资源的价值。”

“走吧，雇主，我们去疤痕商场。”

“哦对了。”他将苏星岚背到后背，扭过头来说道：

“这些萨卡兹的人头不给你分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