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那试图吞噬一切的巨狼虚影,如同一条妄图吞下江海的小蛇,被那喷涌而出的磅礴剑意,瞬间撑爆、绞碎!
而那数道结阵而立的狼卫,更是首当其冲。
“噗!噗!噗!”
那反噬而来的滔天剑意,如同煮沸的开水,顺着他们彼此勾连的气机,逆流而上,数道凄厉的惨叫,自大营中响起。
那几名修炼《天狼噬月大法》、试图噬夺陆长风功力的狼卫,竟被这反噬之力,尽数震得七窍流血,气机崩碎,自半空中,直挺挺地栽落下去!
狼劫,反噬。
狼卫,尽丧。
而那一缕本欲夺剑的剑气,在绞碎了狼劫漩涡之后,去势竟丝毫未减,携着那撕裂了三劫的凛冽锋芒,直直地,斩向了贺琛握剑的手腕!
嗤——
一抹刺目的血光,自贺琛的手腕处,骤然迸溅!
“唔!”
贺琛闷哼一声,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急退了数十丈,狼狈地撞碎了身后数座连绵的营帐,方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只见他那只握剑的右手手腕之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正汩汩地,向外淌着鲜血,而那柄被他以两大伟力死死锁住、镇压不休的昆仑剑,在这一剑之下,剑柄已然脱离了他半边的掌控,剑锋昂扬,剑鸣阵阵,正朝着城头那道青衫身影的方向,剧烈地、迫不及待地,颤动着。
它,就要挣脱了。
一剑。
仅仅一剑。
破狴犴,破山劫,破狼劫,灭狼卫,伤武尊,撼神剑。
整座榆林城,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城头劫后余生的唐军,还是城下噤若寒蝉的突厥人,全都瞠目结舌地望着这一幕,望着那道立于晨光之中、青衫猎猎的男子。
陆长风抬起眼,望着那捂着淌血手腕、面色惨白的漠北武尊,淡淡道:
“三劫,去其一。”
“神剑,脱其半。”
他向前,又踏出一步。
“贺琛,我说过——”
“今日,我要把它,从你手里,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