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呈安被李锦的反应弄得一愣。

紧接着感受到从手腕处传来的疼痛，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见李锦一手抓着他的衣袍，一手握住他的手腕。

握手腕的那只手，明显因为紧张而失了分寸，导致力量过大而手指发白。

李锦以前是皇城司指挥使，赵官家手下心腹。

自是最了解赵官家情况的人之一，最起码比他们这些外朝大臣知道的多。

刚才他那话只是因疑而发，实际上并不算推测。

也就顶多算是奇怪，根本就没往深处想。

毕竟每次接触，朝会碰面，赵官家都没有半点异常。

最多也就是因为年纪大了，明显有些体力不支。

以往只觉得人老，身体机能下降，体力不支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多少在意。

现在在看李锦表现出的状态，明显带着焦躁，没了往日沉稳。

梅呈安顿时眉头猛的上挑，心中大惊，当即问道：

“官家真要……”

顿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四周。

然后刻意压低了声音，“官家真要大限将至了吗？”

老皇帝身体一直不太好，中风过两次。

其中早些年那次中风，还差点因此而丧命。

除了中风以外，其他病状也不少。

再加上现在这很明显托孤，安排后事的举动，也真不怪梅呈安多想。

而且在此之前，他就有过这方面的预感。

当时还特意回想了解过。

现在在看来，恐怕当时……

李锦脸色有些难看，对着梅呈安摇头，“不能确定，但我听到了些消息……”

“现在皇城司的人大部分都是卑职老部下，私下里会有些交际，前些时日同老部下喝酒时，偶然从他嘴里听说，官家曾派人查阅过先帝的炼丹方子，最后取走了上还丹的丹方。”

“当年先帝炼丹，皇城司都有过记录，丹药不能延年益寿，且都有副作用，其中上还丹能止痛，能安神，能短暂还春，但副作用非常明显，容易使人易燥易怒，久服有剧毒。”

“自官家继位以来，从未仗杀过内侍宫人，可最近这两月却仗杀了内侍宫人十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