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些癫狂的书生,冷冷开口:“我不明白。”
“你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把书印得这么便宜,甚至不惜坏了规矩,拿官职去诱惑他们。”
“就为了让这群酸腐书生,去学你那个什么新学算学?这于大局,有何益处?”
玄松子听着陆沉的话,却是压根不认同,他看着那些终于能够读得起书的寒门世子,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子珩是在替这天下的寒门,开一线生机!”
“打破世家传承,让天下人皆有书可读,有路可走。”
“当真,功德无量。”
听着两人的话,顾怀转过身。
他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扩大,反而慢慢收敛了起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遥远的北方,那是长安的方向,也是那些世家们仍然盘踞的地方。
“也别急着高兴,更别给我戴高帽子。”
他摇头道:“这廉价的书籍,这特设的算科,确实能笼络全天下的寒门。”
“但这,也跟直接挖那些世家大族、名门望族的祖坟没什么区别了!”
顾怀冷笑一声:“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更何况是断了他们垄断权力的根基?”
“看着吧,等到这廉价的书籍流传开来,等到这算科授官的消息传遍天下。”
“那些世家的疯狂反扑,还在后面。”
阶级之战啊...不见刀光剑影,却会比真实的厮杀还要惨烈无数倍。
不过。
有什么好畏惧的呢?
既然亲眼见证了眼前这一幕,顾怀便不准备再在街头多停留了,他转过头,扬了扬下巴,示意陆沉和玄松子跟上他。
“走。”
顾怀一展白衣,袍袖纷飞:“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
“我带你们,去城外的工业区,看点更得劲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