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名蛮将嘶哑地应和了一句。
“去,去巡视一下洞口的警戒,让弟兄们哪怕再累,也不能睡死过去!现在正是最危险的时候,那些生蛮肯定还在山林里巡着,咱们绝对不能被他们发现!”
阿拓木发泄了怒火,疲惫感便涌了上来,他摆了摆手,打发了两人。
他年纪本就不小了,连番的血战,惊险的逃亡,从眼看就要打到族地到如今的丧家之犬,这番大起大落,以及那道伤口,早就耗尽了他身体里的最后一点精力。
看着两名蛮将恭敬行礼,转身走向溶洞外的背影。
阿拓木那根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丝。
他脑袋一歪,靠在岩壁上,连盔甲都没脱,便倒头呼呼大睡了过去。
呼吸沉重浑浊。
......
溶洞外。
冬雨未停,远处的天际,隐隐传来沉闷雷声。
虽然是冬季,但这十万大山的气候一向诡异,冬雷滚滚到这种程度,倒也并非罕见之事。
两名刚刚退出内洞的蛮将,各自提着刀,一左一右地靠在距离洞口不远的石壁上,听着外面的风雨声。
两人都没有去巡视什么防卫。
他们只是隔着昏暗的光线,沉默地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包含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
片刻的沉默后。
左边那名脸上有道刀疤的蛮将,率先压低了声音,开了口。
“去巡视?”他冷笑了一声,语气中满是嘲弄。
右边那名身材稍矮的蛮将,也是撇了撇嘴:“都这种时候了...真当我们是那些什么都不懂的生蛮蠢货?”
然后。
两人又是齐齐停下,再次深深对视一眼。
黑暗中。
“你也是?”
刀疤蛮将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看来你也是。”矮个蛮将冷冷地回应。
“难怪汉人说这事容易,”刀疤蛮将感慨似地叹了口气,“他们早就算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