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浪哗啦一声拍上来，又退回去，哗啦，哗啦。

张铭慧跟着走了几步，海风把她额前的碎发吹散了，她抬手别到耳后，没说话。

她确实有野心。

这一点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但正因如此，她更清楚自己的斤两。

她从不做没把握的事，至少现在不行。

创业不是吃饭。看哪家好评多推门就进，不好吃大不了换一家。

创业一旦栽了，后果她担不起。普通人失败一次，可能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陆飞给了她时间，给了她考虑的空间。而她，也确实想试试。

她快走两步追上去，呼吸微微有点急：“陆总，我会慎重考虑的。真有好的项目我再跟你讲，到时候你帮我把把关。”

“嗯。”陆飞点头，又补了一句。“你也不用太担心。要是真失败了，回来给我当秘书，我这永远有你的位置。”

张铭慧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脸蛋微微泛红：“陆总，你这话说得也太暧昧了，跟表白似的。”

“表白不得拿玫瑰花吗？”陆飞也笑。“有这么没诚意的表白？”

“何止有，简直太多了。”张铭慧撇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现在的人呐，恋爱都跟快餐似的，一句我爱你就能去开房了——有时候可能连"我爱你"都不用说。”

陆飞偏头看她一眼：“听你这意思，被渣男伤过？”

“没有嗷。”张铭慧摇头摇得干脆。“我母胎单身，上哪被渣男伤去。就是大学的时候想了挺久，实在没想明白谈恋爱有什么好处。”

“浪费时间，浪费感情，万一分了还得伤心，图什么？”

她说得理所当然，脚步也轻松，似乎这个结论她早就想透了。

陆飞没马上接话。

海风迎面吹过来，他眯了眯眼。其实他以前也这么想。一个人多自在，想干嘛干嘛，何必找个人来添乱。

可后来跟白芷进了考察期，他才发现之前的结论下得太早了。

两个人待在一块儿那种舒服，那种不用说话的默契，是自己一个人时完全没法体会的。

“谈恋爱确实是那样。”他说。“除非遇到特别合拍的人，不然痛苦多过快乐。所以你也不用急着决定谈不谈，就顺其自然。遇到了就接着，遇不到也无所谓。”

张铭慧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这时候手机响了，陆飞掏出来一看，陈辉耀。他接起来：“怎么了老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