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叶是目前欧洲足坛最出色的中场球员之一,甚至可以去掉‘之一’。他的大局观,传球精度,终结能力,还有对比赛节奏的掌控力,都是现象级的。首回合我们尝试过双人包夹,尝试过落位封锁,但他总能找到防线的缝隙,无论是传球还是自己射门,他的选择永远是最致命的那一个。能和这样的球员同场竞技,对我们的年轻球员来说是教训,也是宝贵的学习机会。”
当被问及次回合的目标时。
滕卡特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很多人说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从晋级的角度来说,确实如此。七球的差距几乎是不可能逆转的。但这绝不意味着我们会放弃这场比赛。帕纳辛奈科斯有着光荣的历史,我们的球迷远道而来,我们的球员身披这件球衣,就必须为尊严而战。”
“次回合我们不会去奢望逆转,那不符合足球规律。但我们会全力以赴,打出我们应有的战术风格,拿出该有的拼劲,给远道而来的球迷一个交代。我们会更专注于防守端的纪律,会更珍惜每一次球权,争取在卡尔德隆球场打进属于我们的进球,踢出一场对得起自己的比赛。”
“足球不只有胜负,还有态度,哪怕晋级无望,我们也要站着走完这九十分钟。”
发布会的最后,有记者问他是否认为这是双方真实的实力差距。
滕卡特摇了摇头:“一场比赛的比分不能完全代表两队的真实差距。马竞确实更强,但远没有七个球那么多,首回合我们的心态崩盘了,导致失误被无限放大。足球世界里,顶级强队和一流球队的差距,往往就在一两个关键球员,几次关键机会的把握上。很遗憾,这次我们没能接住考验,但这不会击垮我们。回到联赛后,我们依旧会为了冠军和欧战资格而战。”
整场发布会滕卡特用最坦诚的态度承认了失利。
台下的记者们都清楚,这支希腊豪门已经为自己的失误买了单,而次回合的卡尔德隆,将是他们赢回尊严的最后舞台。
但说实话,真的太难了。
主场都守不住,难道指望在客场守住吗?
这不科学。
比赛日。
初秋的马德里褪去了盛夏的燥热,清晨的阳光斜斜洒在石板路上,暖烘烘的。
阿托查火车站周边的小酒馆早早挂起了红白队旗,卖炸鱿鱼的街边摊支起了印着马竞队徽的遮阳伞,穿着红白10号球衣的球迷三三两两走过,手里拿着球票或者冰啤酒,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马德里的足球版图从来都泾渭分明。
城北的萨拉曼卡区,丽池区,街道整洁,奢侈品店林立,那里多是达官贵人与上流阶层,皇家马德里的白色是主色调。
而城南的卡拉万切尔,阿托查,乌塞拉片区,住着这座城市里绝大多数的工薪阶层,工人与普通市民,红白色的马竞才是刻在骨子里的信仰。
他们或许没那么有钱,或许挤着地铁去看球,或许一辈子都没踏进过伯纳乌的VIP包厢。
但他们的热爱最滚烫,最扎实,跟着球队沉浮了几十年,从西乙的低谷到欧联的逆袭,从来没松开过手。
街角的老烟囱酒馆里早就坐满了人,大多是附近工厂刚换班的工人,跑运输的司机,还有放了学的年轻学生。
啤酒杯碰得叮当响,话题从首回合的7-0说起,绕来绕去总离不开那个10号。
“说真的,首回合我是拿着酒瓶看完的,上半场没结束我就把杯子摔了,不是气的,是他妈太激动了!”留着络腮胡的老胡安拍着桌子,嗓门洪亮,“我看了三十年马竞,什么铁血防守没见过?什么时候见过半场灌人家六个?还是欧冠客场!”
旁边的年轻人笑着接话:“那可是白叶啊!去年我还跟我爸开车去马哈达翁达看B队比赛,那时候他踢西乙B就鹤立鸡群,传球准得离谱,我当时就说这小子早晚要成大器,谁能想到这么快就穿着10号回来了,还带回来意甲冠军。”
“说起来就气以前那教练组,放着这么好的苗子不用,非得迷信老将。”老胡安灌了口啤酒,嗤了一声,“还好人回来了,你看现在这进攻踢的,比以前那便秘样强一百倍!次回合还用说?肯定是走个过场,大家伙儿去卡尔德隆就是庆祝晋级的,顺便给咱们的新10号接风。”
有人举着杯子喊:“等晋级了正赛,咱们接着干!先把小组赛踢明白,再跟那些豪门掰掰手腕!这赛季咱们有白叶,有比利亚,苏亚雷斯,谁都不怕!”
酒馆不远处的报刊亭前,也围了不少人。
摊主老何塞把今天的《马德里体育日报》摆到最显眼的位置,头版上白叶的照片占了大半个版面,标题写着“今夜,卡尔德隆迎王者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