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雷莱斯叉着腰抬头看向顶棚,重重吐出一口气;费尔南多从草皮上爬起来,攥紧了拳头,都泛了白;法尔考和胡尔克站在中圈旁,脸上没了赛前的凶悍,只剩凝重。
场边的费雷拉脸色铁青得像块铁,冲着场内大声嘶吼着什么,挥手示意全队压上。
可他自己心里也清楚,两球落后的局面下,压上只会给马竞留下更多反击的空档。
可不压上,又能怎么办呢?
巨龙球场的夜幕里,蓝白色的沮丧与红白的亢奋交织在一起。
十二分钟,两球差距,比赛的天平,已经彻底向客队倾斜。
顶层贵宾包厢里,刚才还客套寒暄的气氛已经冷了大半。
达科斯塔手里的波特酒端了半天没喝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轻轻晃荡,他的目光却死死钉在场内,脸色比开场时更沉了,嘴角那层客套的笑意早就挂不住了。
这位执掌波尔图二十多年的老主席见过无数大场面,可十二分钟主场两球落后的窘境,近些年少有。
对面的塞雷佐和小希尔表面还维持着平静,脊背却悄悄挺直了些,眼底的喜色藏在礼貌的客套里,碍于东道主的面子,半点都没张扬。
“看来媒体没乱说。”达科斯塔先开了口,声音带着几分自嘲的释然,他放下酒杯,轻轻敲了敲桌面,“是我之前小瞧了你们这位年轻人,十五分钟不到,两记助攻打穿整条防线,确实厉害。”
小希尔哈哈一笑,摆了摆手,场面话说得滴水不漏:“运气好而已,正好赶上你们开局没稳住,巨龙球场的韧性我们清楚,后面还难说。”
“不是运气。”达科斯塔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场内那个正在往回走的红白身影上,语气很实在,“我们中场什么水平我心里有数,费尔南多、梅雷莱斯,放在葡超都是顶级配置,拦不住就是拦不住,这孩子脚下节奏、传球视野,根本不像十九岁的球员。”
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入喉,却没了刚才的醇香。
第十五分钟,
波尔图借着重新开球的势头全线压上,试图抢一波快攻打乱马竞节奏。
贝卢斯基沿右路和富西莱打出二过一配合,贴着底线强行突入禁区,起脚传中划出一道内旋弧线,直奔后点的法尔考而去。
乌伊法鲁西早有防备,身体牢牢卡住哥伦比亚前锋的起跳位置,纵身跃起,额头狠狠将球顶出禁区,第二落点不偏不倚落在梅洛身前。
巴西后腰胸部卸球,不等足球落地,直接侧身一脚横推,将球稳稳送到中路偏左的白叶脚下。
此时波尔图压上的球员还没来得及回防,中场腹地空出大片开阔地。
费尔南多刚从身后追上来,脚步还没站稳,就想伸手去贴白叶的身。
可白叶根本不给他近身的机会,左脚轻轻将球往前一领,顺势分向左边路,传球路线刚好卡在富西莱回防的空档里,正好送到比利亚前进的步点上。
比利亚早已启动加速,接球时便甩开了半个身位。
西班牙前锋脚下频率极快,趟球一步便彻底将富西莱甩在身后,沿着左边路猛冲底线。
波尔图的防线瞬间乱了阵脚:中卫佩肖托不得不放弃中路站位,拉出去补防边路;剩下的罗兰多一人守在禁区内,既要盯着禁区里的阿圭罗,又要顾忌后插上的中场,顾此失彼,脚步都乱了半拍。
比利亚冲到底线附近,没有强行起脚传中。
他眼角余光扫到中路高速插上来的身影,脚尖轻轻一捅,送出一记精准的倒三角回传。
足球贴着草皮滑行,刚好绕过罗兰多的防守范围,直奔禁区弧顶内的空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