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试炼么——”
此刻,眼前的人已经完全变成了她自己的样子。
一样的外貌,一样的声音,给她一种是自己在诘问自己的感觉。
“——在试炼里,你对别人提出的改变许珀耳充耳不闻,反而固执的追求稳妥而选择进入贵族圈。”
“那样才能在……”
“在试炼里,你的规划里丝毫没有休养生息的时间,你甚至需要暂时团结贵族的力量去完成你的征讨。”
“等到……”
“在试炼里,你为了达成你认为的试炼,不惜背叛那个信任你的人——你是他唯一一个透露过计划的人,可惜计划已经没用了。”
“我……”
“所以,难道在试炼你就可以放弃准则吗?你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试炼,然后呢?你背弃了自己所——”
眼前的虚影,就像是以前的她自己,一遍又一遍地拷打着她的内心。
她本就试图通过求死来规避的问题,又一次被摆到了她眼前:
她原本的理想,究竟算什么?
她本希望成为翁法罗斯的王,改变世道,开拓疆土。
她本希望可以清扫不公,让翁法罗斯蜕变迈向更美好的未来。
可她却纠结挣扎于对言烨的感情里……
「她自己」的声音恰到好处的出现:“你看看,你连自己到底做得怎么样都不敢确信,你还是那个凯撒吗?”
“你自诩为爱人铺路,却连将他亲手烧死都能做到,你还配如此自居么?”
言烨……
……
“我是奥赫玛的王,未来是翁法罗斯的王,自然无法伴你左右。”
“那卑臣定当为凯撒效忠直到踏平翁法罗斯!”
……
“你那些预测他们诡辩方向的纸条怎么写出来的?”
“能够留有诡辩余地的谬误是不多的,是陛下时常没有发现而已。”
“哦?说说。”
“一个人拿着一块宝石,给了别人,顺便暗示他可以直接把这块宝石拿走,并且不受任何惩罚。”
“那个人想必是会直接拿走啊。”
“没错,但假如给出宝石的人就此得出结论:人都是天生的坏种,这对吗?”
“……”
“不对的,他营造的条件和给出的暗示都是为了得出这个结论去给的,得不出来才见鬼了……”
……
她想起了被火光淹没的那个言烨。
他们对视的最后一眼,他的眼神里没有怨毒和痛恨,就仿佛他已经理解了她所做的一切。
他相信她会做到她曾经说过的一切。
……
长吁一口气,刻律德菈再度睁开眼,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这是试炼,本皇自然无所顾忌。”
“难道这是在试炼中就——”
“有何不可?”
她用着无所谓的语气将对方接下来的话给噎了回去。
“还有——”
“啪!”
她在对方还在整理语言的时候给了她一个耳刮子。
“谁许你议论本皇与言烨了?肤浅!”
“你,你……”
“本皇行事,虽说不算从一而终,但始终无愧于许珀耳,无愧于翁法罗斯,亦无愧于自己和言烨!”
“那你如果要选——”
“呵,言烨本就行走在本皇的路上,本就无选择一说——本皇所做,已是完全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