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记忆突然涌上来——半个月前她上吐下泻,李嬷嬷说是“风寒”,原主信了,结果拖了三天才缓过来。
我心里一跳,伸手接住布包。
指尖触到烤饼时,还带着体温,应该是她贴身藏着的。
“谢了。”我捏着烤饼咬了一小口,麦香混着点焦糊味,在嘴里化开。
秋月抬头看我,眼里泛着水光,像只等主人摸头的小狗。
我咽下饼,轻声问:“这些日子,你怎么不来?”
“奴婢被林侧妃发落到柴房,每回想溜过来,都被看门的张二婶盯着。”她凑近我耳边,声音细得像游丝,“林侧妃最恨您,连府里下人们都知道——上个月春桃姑娘给您送了碗热汤,被她扒了衣裳在雪地里跪了半夜,现在还咳血呢。王爷……王爷他常年在边境,回府次数屈指可数,上回还是三个月前,连正院都没进,直接去了林侧妃的荷风苑。”
“萧凛?”我脱口而出,喉咙突然发紧。
原书里这位摄政王后期为了原主差点掀了整个后宫,可现在的他,怕是连我长什么样都记不清。
我捏紧布包,指甲陷进掌心——得先活过这个冬天,才能想别的。
“您别怕。”秋月突然抓住我的手,她的手比我的还凉,“奴婢每日去厨房能听见不少消息,林侧妃明儿要在荷风苑摆宴,说是给二皇子接风……”
“当啷!”
窗外突然传来瓦罐摔碎的声响。
秋月猛地缩成一团,我也惊得松手,布包“啪”地掉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外头没动静了,她才哆哆嗦嗦捡起布包:“许是野猫碰翻了酱菜坛子……王妃,奴婢得走了,要是被李嬷嬷发现……”
“留下。”我按住她的手腕,“你睡床脚,我盖被子,你盖褥子——这屋子虽破,总比柴房暖和。”秋月愣了愣,眼眶瞬间红了,拼命点头:“哎!哎!”
天刚蒙蒙亮,门闩就被砸得“哐当”响。
“沈青黛!”李嬷嬷的大嗓门像破锣,“你那新来的小蹄子呢?让她去扫后院积雪!侧妃说了,这王府的奴才没白吃饭的!”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见秋月正帮我理着霉斑点点的裙角,她手背上有道新抓痕,应该是昨夜翻窗时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