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吩咐,属下假扮运粮官,给那三个闹事的校尉送去了这袋‘精米’。这米袋夹层里,属下撒了‘醒魂粉’。”青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这粉末平时无色无味,但只要碰到常年吸食鸦片之人的汗液,就会立刻变成青斑。”
“结果呢?”我问。
“三个校尉,袖口全是青的。”青鸾冷笑,“其中那个领头的张校尉做贼心虚,当时正准备把那封伪造的密信烧了。属下没给他机会,直接用一根产绳把他给套了回来。”
“带上来。”萧凛坐回主位,那种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帐。
那三个校尉被五花大绑扔在地上时,还在嘴硬。
“摄政王!我们是奉先帝密诏清君侧!你敢杀功臣?”
那个张校尉梗着脖子,眼神闪烁,显然还在赌萧凛不敢当众杀人。
“功臣?”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手里把玩着那面还沾着水珠的铜镜,“你所谓的功臣,就是拿着赵屠给的鸦片,去屠杀这北境的孕妇,再用死婴的头发来陷害我?”
“你……你胡说!那是天降妖孽……”
“闭嘴。”
萧凛懒得跟他废话,直接甩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
那不是伪诏,而是真正的先帝遗旨。
“先帝曾留密旨于本王:凡以阴田惑军、伪诏乱嗣者,族诛。”萧凛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锤,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口,“你们手里的那份‘密诏’,印泥里掺的是猪血和鸦片,怎么,先帝爷改行做烟土生意了?”
张校尉的脸瞬间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
就在这时,一直缩在角落里的那个哑女突然冲了上来。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根之前从界旗上断裂下来的、藏着她母亲血书的产绳。
她冲着萧凛跪下,拼命磕头,喉咙里发出“荷荷”的声音,把手里的绳子高高举过头顶。
我看懂了她的意思。
“你想亲手捆他们?”我轻声问。
哑女重重点头,眼泪把那张满是灰尘的脸冲出两道沟壑。
“准。”萧凛只说了一个字。
哑女猛地站起身,那瘦弱的身躯里不知哪来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