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提高了嗓门,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喜色,就说这酒里掺了万田精魄,是给小世子积福用的,谁要是喝上一口,能延年益寿,百病全消。
秋月立刻会意,端着托盘往外走时,脚下还故意踉跄了一下,嘴里嘟囔着:哎哟,这么金贵的东西,可得小心着点,这可是连太庙那位祖宗都求不来的好东西。
廊下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饵撒下去了。
这一夜,王府里静得只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萧凛没睡,他抱着那把还没入鞘的龙鳞匕首,像尊煞神一样立在摇篮前。
月光透过窗纸洒在他身上,那刀刃上泛起的寒光比外头的冰棱还要冷上几分。
子时三刻。
原本无风的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扑棱声,像是有什么大鸟在撞击窗棂。
来了。
我手里攥着药婆婆给的雄黄粉,呼吸不由得放轻。
窗纸上陡然映出一团巨大的黑影,那影子不是鸟,形状怪异得像是一张拉长的人脸。
找死!
萧凛低喝一声,手中的龙鳞匕首脱手而出。
匕首精准地穿透窗棂,像是钉死了一只蝙蝠,将那团黑影死死钉在了对面的柱子上。
一声凄厉的尖啸声过后,外头彻底没了动静。
推开窗,寒风夹着雪沫子灌进来。
那被钉在柱子上的,哪里是什么活物,分明是一只用白纸糊成的纸鸢。
只是这纸鸢做得极精细,骨架用的是人骨打磨的,纸面上用鲜血画着林家那古怪的图腾。
而那纸鸢的尾巴上,并没有系什么平衡用的穗子,而是系着半截血淋淋的断指!
那断指切口极不平整,像是被人用牙硬生生咬下来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黑红色的朱砂灰,正顺着柱子往下滴着粘稠的血水。
药婆婆上前用银针挑了一点那朱砂灰,放在鼻尖嗅了嗅,脸色大变:是你的生辰八字烧成的符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