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张着嘴在无声嚎哭,有的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主子,你看那个!”青鸾突然指着墙角一处。
那里的水渍勾勒出的妇人,发髻散乱,但眉眼间透着一股熟悉的温婉,正绝望地把手伸向虚空。
我心跳漏了一拍。那眉眼,竟跟老实巴截的景珹有七分像。
“秋月,把那东西拿来!”我厉声喝道。
秋月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方早已泛黄的襁褓角,那是我们在搜查林婉柔密室时,在角落里捡到的旧物,上头歪歪扭扭绣着个“珹”字。
我抓过那块布,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啪”地一声拍在了那张水渍人脸上。
“轰——”
原本只是渗水的墙面,此刻竟像是被割破了大动脉,那暗红的乳血如泉涌般喷薄而出,溅了我一身一脸。
腥甜味瞬间充斥了整个甬道,耳边那种细微的呜咽声陡然炸开,变成了三百个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
萧凛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大氅一挥挡住了那漫天血雨。
“地底下有东西。”
他没有看墙,那双惯于在战场上洞察生死的眼睛死死盯着脚下的地砖,“哭声不是墙里传来的,是地底下震上来的。”
“咔嚓。”
龙鳞匕首被他当成了撬棍,狠狠插入地砖的缝隙。
他手臂青筋暴起,一声低吼,那块重达数百斤的青石板竟被硬生生掀翻。
一股陈年腐败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石板下没有土,密密麻麻地摆着一个个青铜瓮。
每一个瓮口都被红布封着,瓮身上刻着名字——赵王、齐王、景珹……那是这几十年来,皇家所有出生即夭折,或者“体弱多病”的皇子名讳。
而最末尾的一个瓮,却是空的。
瓮底压着半枚残破的玉蝉。
萧凛捡起那枚玉蝉,指腹在那断裂的边缘摩挲,向来挺直的脊背竟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