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他本来就是,直到此刻也没有丝毫改变。
因为此事过后,他在姜宛心里将永远占有一席之地,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得到”?
看着事情按照他预想的方向发展,苏青辞歇斯底里地问他另一条路是什么,而姜宛也在问他是不是一直都有两个选择。
最后一次,他说谎了。
对苏青辞是如此,对姜宛亦是如此。
他谋算一生,走的每一步都留有后手,进退皆可,唯独这一次,是自断后路的孤注一掷!
“回去之后,再也不要记起我了。”
“裴子奚!谁许你替我做决定了?你有没有问过我想不想走?”
裴子奚眼底酸涩,他是没有问过,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生怕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两人之间便再无半分可能。
更怕她给的回答,哪怕给他留了一丝希望,他就会放弃现在做的一切,头也不回地奔向她。
走到这一步,他已经没有回头的机会。
姜宛……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用目光作永远的诀别。
再次睁开眼,裴子奚一时间有些恍惚。
熟悉的北燕宫廷,此刻再见却真的是隔了一世。
“主子,您怎么了,不舒服吗?”
云观的声音传来。
裴子奚看到他,终于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在之前那段记忆中,云观在护送他们离开北燕时遭遇了萧禹的军队,最终战死。
而在这个时间线里,一切都还没发生。
“没事,我们快去宴会。”
云观不明所以:“您不是说那个宴会很无聊,不想去吗?”
“现在想了。”
裴子奚没多解释,径直去了宴会场地。
彼时已然开宴,不过以他平日里嚣张的做派,就算是迟到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这一次,竟有人莫名其妙地站起来就指责他,言辞十分激烈,仿佛他迟到一次就会影响整个北燕的国运一般!
事出反常必有妖,裴子奚没工夫和那人打嘴仗,目光在人群中搜寻苏青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