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阿启看上去没事,但他也不打算用了。
或许死于中毒就是他的宿命。
裴子奚推开冰棺,把那枚黑色的镯子取下来套在自己腕上。
他已经做好了带着姜宛残留的那一缕魂魄死去的准备,然而命运似乎还没歇了耍他的心思。
那个陌生女人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时,他想也没想就把对方甩开了。
那女人应该庆幸自己只是碰到了他的袖子,如果碰到皮肤,她现在应该已横尸当场了。
西陇人大概是还不了解他的脾性,所以才敢这么前仆后继地冲上来找死。
因为这个不愉快的插曲,裴子奚只想尽快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他正要下楼梯,耳朵里却飘过来没头没尾的半句话:“……从人身上片下薄如蝉翼的肉片,捱够三百六十刀才能断气。”
说话人应该是个年轻女子,小小年纪就有和他差不多的狠辣心思,还这么大庭广众地嚷嚷出来,着实罕见。
因为这一点好奇心,他回头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他就僵在了原地。
姜宛!
他很快就冷静下来,毕竟人有相似。
更何况世上精通易容的人多不胜数,若是有心之人打探得了他从前的经历,故意找个容貌相似的女人来他面前晃,也不是不可能。
毕竟姜宛已经死了,而她的尸身还存放在他家的密室里。
他苦苦寻觅她的魂魄尚不能得,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活生生的她出现在面前?
虽然如此,裴子奚还是鬼使神差地拦住了她的去路:“为什么没像你刚才威胁的那样,给她三百六十刀?”
说话的时候,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在她脸上。
像,真是太像了!
尴尬时眼睛滴溜溜乱转的样子,撒谎时心虚又逞强的神态,都和他记忆中的姜宛一模一样,甚至连蹙眉时的弧度都别无二致……
容貌相似并不稀奇,但怎么可能连神情都一样?
其实容貌还是有点不一样的,眼前这个少女下巴上有一颗小小的痣,说话时平添了几分俏皮。
裴子奚不依不饶地逼着她回答,却在真正听到答复那一刻如遭雷击。
“因为我人美心善有道德,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