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公审四姓,凡有冤屈者,皆可上台,陈诉罪过!”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而后,亲手对四姓行刑!一人!一刀!!!”
台下瞬间沸腾了。
亲手行刑?
亲手杀了这些狗官?
无数人跃跃欲试,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王敦四人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真要是让这些百姓上前,一人一刀!自己还不得被细细剁成臊子啊!
到时候,都他娘的能包馄饨饺子了!
他们知道自己会死,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的这么惨啊!
士可杀,不可辱啊!
“不……不能这样!”王敦当即嘶声怒吼,冲着跃跃欲试的老百姓咒骂道:“你们这些泥腿子,不过是我们的家奴佃户!我们是几百年世家!老子更是当朝宰相!你们怎么敢对我们动手?!”
“你们有个屁的冤,通通给我退下!退下!”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台下的怒火更盛了。
“没错!老子是你家的佃户!但老子只是租了你家的地而已!并不是把命卖给你家了!老子的租子一分没少给你!你却动则打骂,把我们当奴仆一样使唤!我们拼命种田,到头来连饭都吃不上!你们这些吸血的蚂蟥!高高在上,还在这耀武扬威!老子就是有冤!就是要伸冤!”
“就是!你以为我们天生就是你家的奴仆!那还不是你们靠着权力,抢了我家的地,还打死我爹!逼着我们为奴为婢!这笔账今天该算了!”
“宰相?你算个狗屁宰相!伪朝的宰相!打你有什么不敢!”老百姓越说越愤怒,民怨沸腾!
这时,一个年轻汉子更是分开人群,冲上刑台。他手里攥着一封皱巴巴的血书,浑身颤抖,眼中满是血丝。
“摄政王!草民有冤!”
苏无忌点点头:“讲。”
那汉子扑通跪下,高举血书,声音嘶哑:
“草民叫张狗儿,本是江宁县人,种着几亩薄田,日子虽苦,却也过得下去。三年前,我娶了邻村的翠儿,我们夫妻恩爱,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平淡过下去……”
他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可那王敦的大儿子王伦,那个畜生!他……他有一天路过我们村,看见了翠儿,就……就起了歹心!”
“第二天,他带着一群家丁冲进我家,把翠儿抢走了!我去告官,官府说王家是世家,我告不了!我去拦王家大少爷的轿子,想求他还我娘子,却被家丁打断了腿!
他掀开裤腿,露出一条扭曲变形的腿,触目惊心。
“三天后,王家把翠儿送回来……送回来的,是一具尸体!”
他放声大哭,哭声撕心裂肺:
“翠儿身上全是伤!全是伤啊!他们在她身上……在她身上……我找到这封血书,是翠儿临死前咬破手指写的!上面写着那些畜生对她做的事!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只是拼命磕头,额头磕在木板上,鲜血直流。
台下,无数人红了眼眶。
苏无忌接过那封血书,展开,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依旧平静,可眼中却闪过一丝彻骨的寒意。
他将血书递给身边的亲兵:“传阅下去,让所有人都看看。”
亲兵接过,将血书展开,在台下走了一圈。
人群中的怒火,彻底点燃了。
“杀了他们!”
“千刀万剐!”
“把王伦那个畜生也抓来!”
王敦浑身发抖,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苏无忌没有理会他,只是从亲兵腰间抽出一柄短刀,递给张狗儿。
“去。”他淡淡道:“亲手报仇。”
张狗儿接过刀,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王敦,眼中满是刻骨的仇恨。
王敦拼命往后缩,却被士卒死死按住。
“不……不要……求求你……我给你钱……给你地……给你新的女人……”
张狗儿走到他面前,举起刀。
“我什么都不要。”
“我只要你的命!”
“唰!”
刀起,刀落。
血溅三尺。
“啊!!!”
王敦惨叫一声,肩膀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张狗儿没有一刀毙命,而是按照血书上那些伤口的部位,一刀一刀,慢慢还。
台下,没有人觉得残忍。
只有人觉得解气。
“好!”